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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是想知道,当初,神教到底是如何覆灭的……是吧?”
“是,也不是。”公西子羽微微笑了起来,“寡人是想知道,当年和神教首领联结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此话一出,满室俱静。
鹿安清微微蹙眉,太史令当年和神教的事情有关,这并不出乎意料之外,可是他与神教首领结合?
太史令:“的确如此。”
他平静地笑了笑。
“当初,臣与神教首领,的确是曾有联结。”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鹿安清的身上,“他当时……的确能力非常强大。”
太史令注视着鹿安清的眼神有些奇怪。
“官家怎么想起这件事?”
“有传闻,有人在坊间,正借用当初神教的名头,与近来灾祸频繁之事,互为映照,宣称国之不安,社稷将倾。”公西子羽浅浅笑着,慢悠悠说,“因而,有些在意罢。”
“当年神教首领,确是已经死了。”太史令道,“是老臣亲手所杀。那些余孽,也在朝廷追杀下销声匿迹。如今再有传言,不过是一些假借名头之人,并非余孽。”
三代之久,记得那些事情的人,也已经老去。
太史令所言不错。
“寡人在意的,并非是这些‘神教’之徒。”公西子羽扬眉,“寡人在意的是,你与那人联结,却又杀了他,此举,对你没有影响?”
鹿安清下意识看了眼公西子羽,总觉得新帝话里有话。
太史令:“自是有,不过,老臣并不曾真正与神教首联结,因而即便痛苦,也并非无法忍耐。”他点了点江臣和明武这两人,“不过,这两位祝史若是有一人出事,那对另一人之伤害,便不可逆转。”
鹿安清:“这也是太史令明知道祝史之内,本有差别,却不曾主动提及的缘故?”
“江臣,你与明武两人搭档时,感觉如何?”太史令不曾正面回答鹿安清的问题,而是看着另外两位祝史。
江臣:“明大哥很是保护我,且我协助他时,也是事半功倍。”
“因为你不曾有坏心。”太史令平静地说道,“你全心全意想要帮助明武,故而,你俩联手,比之寻常人要好得多。”
鹿安清挑眉,缓声说道:“太史令,您似乎是觉得,江臣这能力,乃是双刃剑?”
“正是。”太史令叹息一声,“因为他其实不仅可以对明武使用,也可以对其他人使用。只要……他掌握了技巧。”
鹿安清立刻明白太史令的暗示。
如同明武对上灾祸时,江臣可以轻易提高他的目光所及之处以及耳力,然如果他无限度提高……那对于明武来说,无数庞大的洪流会瞬间击溃他。
这是属于江臣这般人,所掌握的特殊。
“世有灾祸,不知从何而起。”太史令缓缓说道,“数百年前,就已经有之。不过在山林,野外,少有靠近城池。然最近几十年,在城郊发现灾祸的次数,屡见不鲜。
“京都之事,固然有先帝将死,真龙不稳之缘故,但也的确,是灾祸逐渐强大之表现。”
明武:“您此刻愿意说,不仅是因为官家,也是因为……看到了异象?”
倘若如明武江臣这样的祝史越来越多,对于拔除灾祸一事,自然是有好处在身。
太史令叹息着说道:“万物总是此处消,彼端长。既然灾祸逐渐厉害,也正说明,祝史的数量,也在逐年递增……此乃阻挡不了的趋势。”
当太史令和几位祝史开始就此事激烈探讨起来时,鹿安清留意到……新帝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有些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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