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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到刘府,以刘悯好友的身份上门上户,要管家说出善来的籍贯。
管家也不知道,往底下去问,也没人知道,好在有个人想起来,那个因为烧了厨房被撵走的春燕是善来的同乡。
春燕在刘府待得久,颇认识几个人,所以李想也就知道了,善来是清水县会仙镇人,不管夜已经深得很了,立刻跃马扬鞭往会仙镇赶。
没想到半路上遇见,这要是晚一会儿,或者他粗心没瞧见,人就见不着了。
直叫人心里一阵後怕。
他是不担心善来不愿意跟他走的。
果然,他一说,善来就整个人抖了起来,攥着拳头,脸红一阵白一阵,末了,气得哭了出来,泪珠一颗颗自眼睛里流出来。
“……他们怎麽能这样对他呢?”
善来无法遏止心头的怒气。
怜思,她爱的人,为了他好,她连自己的幸福也牺牲了,可是他们这样欺负他……
她的心被撕碎了。
她当然要回去,不管用什麽办法,也要救他,要是救不了,就陪他一起死……
她抱了死的决心。
路上收着了刘悯被判流放两千五百里的消息。
善来读过书,知道乌云卫是个什麽地方,那是个一年十二个月有六个月都在积雪覆盖之下的不毛之地……
怜思怎麽能吃这种苦呢?他是雪天捏几个雪团手指都会发痒的人……
这一刻她恨所有人。
李想也听人说过乌云卫,已经忘了是在哪儿,听什麽人说的,但是清楚的记得,那个人说,真冷,原以为只是没知觉了,也没怎麽当一回事,没想到夜里脱了鞋,就那麽一碰,脚趾头就掉了,你笑什麽?不信你来看!看大爷是不是逗你!
很可怕,所以一直记到了现在。
到了那种地方,还能有命吗?
就算会丢了命,善来也要去,她不怕,一句话,死也死一起。
她脸上没有任何的犹豫和惧怕,甚至没有表情,只是一副很平静的样子。
但李想知道,她这样,分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受了鼓舞,心绪也在转瞬之间安定了下来。
“我也不怕,死就死,我一定送你过去,把你送到他身边。”
但是没能成行。
他家里人找过来,他的祖母不好了,要是不回去,只怕要留终身之憾。
他陷入了两难之地。
其实也不算两难,当然是祖母那边情况更紧急,但是他才说了那样的话,真不知道该怎麽开口。
好在善来十分善解人意。
“你快回去家吧,我一个人也过得去。”
“怎麽能叫你一个人?我家这两个人还算得用,叫他们护卫你。”
李想也是十分着急,只来得及交代这一句,便匆匆上马走了,而他口中所说的那两个人,自然是留下了。
善来是个相当冷静的人,而且心思算得上深沉。
她是觉得,李家这两个人,留不得,路途过于遥远,不是知根知底的人,她不能相信。
她不愿意冒险。
于是就赶人走,言辞相当委婉。
“李公子性子急,何况又是这样的紧急事,我怕他有什麽不好,你们两位还是追他去吧,千万看好他,别叫他受伤,否则我寝食难安。”
说得两个人很是意动。
他们的职责是护卫李想的安危,要是李想有什麽不测,就算他们是听了李想的话才没跟着他,到时只怕也没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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