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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气了吗?”奚临说,“对不起啊。”
兰朝生挽起袖子,弯腰把地上一堆东西捡起来,平静地说:“是,我很生气。从今以后禁止你再到厨房里来,也不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弄火,会伤着你。”
奚临当然不能把烂摊子全丢给他收拾,认命地答应下来,拿块抹布擦地上的水。兰朝生没有看他,说:“不用管,去外面待着。”
“我们老师从小就教我善始善终。”奚临说,“给个赎罪的机会吧族长,我已经很愧疚了。”
兰朝生看他一眼,没再管他,随他折腾。等两个人把这地方收拾好天已经黑透了,兰朝生袖口和裤脚都是湿的,奚临更不必多说,人像刚从锅里逃难出来的。他坐在凳子上叹气,说:“看来我真是和厨房没什么缘分。”
兰朝生准备去给他烧洗澡水,想起来奚临说过奚光辉不怎么在家,问他:“以前你怎么吃饭。”
“有阿姨啊。”奚临全面总结了所有年轻人的不良饮食习惯,“要么外卖或者便利店。”
兰朝生不是很赞同这样的生活方式,问:“那以后呢?”
奚临:“以后有兰朝生。”
他这话没动脑子,理所当然地脱口而出。兰朝生蓦地没音了,叫他一句话轻描淡写堵回来,好半天才低声接上一句:“嗯。”
奚临坐在那发呆,本来是想照顾兰朝生,结果弄巧成拙害得兰朝生更累了,一时心底就有点受挫和愧疚。他看兰朝生准备起炉子烧水壶,立刻起身殷勤道:“我来烧吧?”
兰朝生目前不允许他靠近一切需用明火的东西,不容置喙道:“坐回去。”
奚临老老实实坐回去,“哦。”
洗澡水烧好兰朝生叫他先去洗,奚临看着他湿透的裤脚和袖口,有点不好意思:“……你先去吧。”
兰朝生没有再跟他多说,拎着他往浴室里走。奚临也实在懒得反抗,在他手掌底下老老实实,问他:“晚饭怎么办?”
兰朝生:“锅烧漏了,需要明天叫人来补。”
“哦。”奚临说,“然后呢?”
兰朝生:“我叫阿布送来。”
“……算了。”奚临叹气,“别麻烦他了,你柜子里不是有糕点吗?凑合一天算了。”
兰朝生不置可否,把他塞进浴室里关门就走。奚临到底于心不忍,又开门叫住他:“诶,兰朝生。”
兰朝生:“怎么了。”
奚临说:“你要不要来一块洗?”
兰朝生不动了。
奚临自己琢磨了下,觉得他把腿蜷一蜷那浴盆容纳两个成年人也不是不行,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等我洗好再烧水要到什么时候啊?你的衣服都是湿的,天这么冷你会感冒的,进来一块洗吧?”
兰朝生半天没动,不说好也不说拒绝,垂着眼不知道在看哪。奚临心想兰族长这是累懵了?叫他:“兰朝生?”
兰朝生看他一眼,推开了浴室门。
吱呀轻响,门被牢牢合紧了。
这间临时搭建的浴室空间狭小,也是为了能更好的储存热气。两个成年人站在里头,基本就得肉贴着肉才能勉强并排站着。热气蒸腾着上涌,蒸得人莫名躁动。奚临的肩膀抵着他的臂膀,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点不对劲。
比方说——赤裸裸地把人邀进来一块洗澡,这存的到底是什么心思?
居心叵测啊。
奚临只好回头补了一句:“只是洗澡啊,我……”
他后半句话没能说完。
因为兰朝生偏头就堵住了他的嘴。
兰朝生这个人,心思拐弯抹角,行事却从来是单刀直入。奚临措不及防叫他压在了墙壁上,被激得心头一颤,忙叫他:“兰朝生!”
“嘴张开。”兰朝生低声说,“听话。”
奚临:“……”
兰朝生肯好好说话的时候,奚临向来是不怎么忍心驳他。尤其是当这个惯常不苟言笑的人紧抓着他,用一种渴求和诱哄的语气对他提要求时,奚临也实在没办法对他说个“不”字。
于是他只犹豫了半秒,就心安理得地把洗澡这事扔到了脑后,想着先亲了再说,对着他微微张开嘴。
兰朝生手指来回摩挲着他的下巴,低声哄:“舌头伸出来。”
“……”奚临说:“差不多得了你。”
“伸出来。”兰朝生说,“听话,乖孩子,伸出来。”
奚临其实每回听他叫自己“乖孩子”都有种被当成小狗的错觉,因此十分不满。但兰朝生也不再动了,耐心地等着他把舌头伸出来,奚临盯着他形状冷薄的嘴唇看了几秒,觉得自己一定也是被这里的热气熏得脑子短路,想亲他的念头攀上顶峰,心下叹口气,妥协地把自己的舌尖伸出来。
兰朝生重重咬住了他的舌尖,大力一勾,将他完完整整吞没。奚临已经差不多习惯了他的吻法,找准重心把自己站稳了。这样狭小封闭的空间里,兰朝生把他亲密无间地摁在他怀中,奚临抬头接受他的吻,浑浑噩噩间产生了种错觉……好像这天底下只剩了他们两个人似的。
兰朝生的手从扶着他的肩膀变成攥紧他的腰,手指从他腰后探进衣摆。对于他这样的动手动脚,奚临也差不多习惯了。只不过兰朝生刚才在外头待了太久,手指冰凉,冰块似的贴在他裸露的肌肤上,叫奚临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紧接着,他摁着奚临的脊椎骨一节节往上走,所过之处留下一片冰冷的寒意,随即又被更浓厚的热意取代。
奚临的皮肤上留下许多被人大力揉搓的红色痕迹,吻痕似的煽情。他觉得衣服里好像是钻进了一条冰凉的蛇,在他骨肉上肆意盘桓流连。兰朝生亲他,叫他的名字,咬他的下唇,他的气息粗重,分明是成年男人动情的动静,鲜明无比地扑在奚临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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