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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非把两个装有煎鸡蛋和煎牛肉的碟子放到餐桌上,对江凡微微笑说:“不能一直撒娇啊,我不想成为你的麻烦。江凡,我也不想你走。”
“你才不是麻烦。”江凡看着程明非的眼睛,说:“我有空就会过来。”
“等过几天出殡完,我就回去了。”程明非喝了口豆浆:“你不用总是记挂我……”
江凡放下筷子,忽然盯着程明非,问:“你是不是有事没跟我说?”他隐隐约约感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反常。
“没有。”程明非眼神很坦荡和江凡对视,一会儿后低头继续吃早餐,又抬头对江凡笑了笑:“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这么累。”
江凡罕见地不太能笑得出来,他低头吃早餐,吃完后收拾碗筷去洗。程明非在背后拥着他,两人很沉默。
时间差不多到了,程明非去卧室换衣服,从里到外换了全黑的西服。江凡倚靠在门框处,很安静地看着他打领带。
在程明非扣外套扣子时,江凡叫他“程明非”。程明非的手一顿,长腿快步凑过来,要亲江凡的唇,被江凡推开了。江凡直视他说:“我重申一遍,你不是我的麻烦,也不是我的累赘。最后,你最好是没有事情瞒着我。你知道我的原则吧,我不喜欢不诚实的伴侣。”
程明非唇角绷得平直,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还想靠近拥抱江凡。江凡伸手要去阻挡,被程明非大掌一扣放在身侧。实际两个人都也没有多用力,程明非的怀抱温暖,江凡闭眼想,他还是不喜欢分离。从被方培清赵曼放弃、逐出家门、几乎是断绝关系,到和生母江萍的死别,再到如今让他惴惴不安的分别。他原不想说狠话的,可是今日一颗心总是七上八下。
“我早早过去,十点回来送你去机场。”程明非松开了江凡。
江凡看他一眼,说:“算了,我自己打车去,我也不想你那么累。”
程明非噎了噎,默了几秒,又说:“我让司机过来送你。”
“真的不用了。”江凡摊开行李箱,收拾着自己并不多的东西,“你家和机场完全反方向,我自己打车去还方便点。”
后来程明非是耷拉着尾巴走的,他站在玄关口眼巴巴地看着江凡,江凡还是狠不下心,走到了玄关口。程明非握着他的手弯身想吻他,江凡躲开了,最后那个吻只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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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燃尽了,休息两天。
夜里八点多,程明非在灵堂外拨了电话给江凡,没人接。他又拨给林家瑞,林家瑞倒是接了,程明非着急问:“接到江凡了吗?打他电话没接。”
“接到了。”林家瑞说:“我们在车上呢,我开着外放啊,你可以直接和江凡说话。”
车内,江凡握着自己屏幕被摔成碎片的手机,扫了林家瑞一眼。林家瑞皱了皱鼻子,专心开车了。
“江凡。”程明非语气低低的:“我们不要吵架吧。就算吵架,也不要不接我电话吧,我很担心你。”
“……我手机摔坏了。”江凡解释道:“我不会因为生气就不接你电话。”
林家瑞在一旁补充道:“他手机被接机的小粉丝挤着摔坏了,我作证。我们现在就在去修手机的路上呢。”
程明非的语气听着高兴了些:“那我们就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有别人在伸长了耳朵八卦,江凡不想说太多,只说:“哪有吵架,别想太多。”是你单方面在气我罢了。
程明非笑了一声,说“我知道了”。江凡缓缓吐出一口气,说:“我们要去维修店了。”说完伸手把车机屏幕上的电话挂断了。
林家瑞把车停靠在县城的手机维修店面前,店内大亮的白炽灯光照进车内。林家瑞解了安全带,把秋天捞过来抱怀里,问:“你们干嘛?打情骂俏啊?”
江凡眼尾睨他一眼,下了车,和林家瑞并肩走进店里,他把坏了的手机交给修机师傅。对林家瑞说:“我感觉他有事情瞒着我。”
又对修机师傅说:“麻烦您帮我看看能怎么修,我里面有重要的数据。”
修机师傅点点头说好,便拿过去检查。两人坐在透明玻璃柜前,秋天端坐在师傅旁边看师傅捣鼓,尾巴把柜上那片地方的灰尘都扫干净了。林家瑞摸了摸后脖颈,问:“什么事啊?”他故意往严重了猜测:“他劈腿了?”
“不可能。”江凡笃定道:“感觉和他家里有关。”
林家瑞“嗐”了声,“那这个你就更不用操心了,我们再怎么担心都帮不上一丁点忙。”
江凡沉默了。
不可能出轨的程明非半个身子隐没在夜色中,静静凝视热闹宽敞灵堂内的程满银一家三口。
监视?他已经声明不会拿走京昌集团的任何一点东西,到底是谁还不肯放过他?他扫过面庞满是泪痕、游刃有余招待吊唁者的程满银,再扫过面有悲色的、被围在人群中的徐锦珩。徐锦珩似有所感,说话的嘴唇不动了,直直越过人群看向程明非。
那群人先是注意到徐锦珩的动静,再顺着徐锦珩的视线投向自始至终冷漠的程明非。一群人意味不明地看一眼后围在一起说话,徐锦珩垂眸很勉强地朝众人笑了一下,脸色是失去至亲的凄凄然,好像他才是程其昌的长孙、默认的下一任接班人。
程明非懒得理旁人是恭维还是诋毁。他低头给林家瑞发消息:他再怎么套话都不要说。又给江凡发消息:十一点请求视频通话。想想又加个很委屈的狗狗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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