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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非也凑到镜头前看,江凡笑出了声音:“秋天宝宝,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秋天扒拉着屏幕,喵喵叫了两声。
林家瑞好心翻译:“它说它不记得了。”
程明非一本正经地说:“你什么时候不做人了?没接到通知。”
“去你的。”林家瑞笑骂:“你们两口子就会欺负我这个孤寡老人。”
江凡停顿几秒,冤枉道:“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你以前没对象,内心也没有这么脆弱。”程明非批判道。
秋天又喵喵叫了两声,好似捧哏。
林家瑞破防地挂断了视频,又发消息问程明非明天几点航班,他好去接。程明非搁置在一边,等订了票再说。
江凡摇头直笑。他可算是知道为什么林家瑞说程明非嘴毒了,原来是一直在他面前做小白花。刚想继续看书,程明非躺了上来,头枕在他的腿上,手隔着被子环抱住他的腰,江凡干脆把他的头当做看书的支架。
翻了几页,程明非说:“江凡,garry说我们是两口子。”
江凡憋笑打趣他:“怎么?不愿意嫁给我啊?”
“当然愿意。”程明非要抬头,江凡用书轻轻敲着他的头,说“别动”,程明非于是继续埋首躺着,说:“现在才过去两天。”
江凡顺着说:“也是,太快了,那就满七天再说吧。”
“江凡。”程明非猛然抬起头来,把江凡的书掀翻到床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江凡把自己的书捡回来放好,弹了下他的额头:“我说大少爷,你到底要怎样呢?太快不行,太慢也不行。”
“我没说太快不行。”程明非为自己辩解说:“我就是在感慨。”
江凡问他:“感慨什么?”
“你真好。”程明非又环住他的腰,眨着眼睛说:“我好爱你,江凡。”
江凡被肉麻得抖了抖肩膀,笑着说:“这就爱了?才哪到哪。”
程明非还是黏着他讨要名分:“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江凡垂眸认真思考了一分钟,想想自己当初说一周时间,如今在林家瑞调侃时,也没有想过要去纠正,当下有几秒诧异过自己的内心就如此平滑地接受了这种称呼,状态进入得太顺利太稳当了。也许自己内心早就反复给出过答案,而程明非恰好拥有能打动他心底的能力,想清楚后,江凡就不再逗程明非了,他继续把程明非的头当做看书支架,直接说:“恋人。”
“恋人。”程明非重复着他的话,在他腰间拱了拱,江凡敲敲他的头:“安静点,我看书。”
然而安静没几分钟,程明非再一次突然抬头顶翻江凡的书,他这次倒是很懂事地把江凡的书捡回来,放到江凡手上,不顾江凡无奈的眼神,说:“你叫秋天‘宝宝’,叫了两次。”
不就叫了一次吗?江凡听笑了,他捏了捏程明非的脸,笑道:“一只猫的醋你也吃啊?难道你也是宝宝吗?”
须臾,程明非也觉自己小气了,恋爱竟然是这么让人走火入魔的东西。他又趴下去,枕在江凡的胸膛,耳旁是江凡的心跳声,他手指绕着江凡的头发玩,陷入反思,江凡会不会讨厌他这不够有风度的一面。
程明非太安静了也不太正常,江凡侧头去看,刚好和沉思的程明非对视。于是问:“你在想什么?”
想到江凡才说恋人之间不能有所隐瞒,程明非问出心中疑问:“我这样,是不是会让你很有压力?”
“哪方面?”江凡同他开玩笑:“体型上肯定是有压力的。”
程明非闻言真的要从他身上起来。江凡手掌托着程明非的后脑勺,把他摁回胸口,说:“你对我这么没信心吗?你觉得我喜欢你是只喜欢你的成功,你的真诚,你的毅力,然后其他的、你所认为的你的‘缺点’,我都应该修正你、或者厌弃你吗?”
程明非垂下眼,还没说话。江凡又反问他:“你喜欢我难道只是喜欢我的好吗?如果我对你是小气的、贪心的、脆弱的,你就不喜欢我了是吗?”
程明非说:“我没有觉得你不好。”
江凡再次反问:“那你为什么会觉得你不好?”
程明非沉默了。或许是儿时家长对他的教育还是有残余的影响,小时候李涵和程如鸿不喜欢他、不亲近他,他反思过一段时间,是否自己有错在先、亏行在先,程如鸿反复说“你为什么比不上徐锦珩”,他也反省过是否自己太没用。虽然后来也明白,差三岁的人在生理、心理上,都无法在同个时间轴做出好坏比较,也慢慢懂得拒绝反抗,可在真的最爱的人面前,他还是会下意识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够讨喜、会不会因为他露出的缺陷、瑕疵,因为他不够完美而讨厌他、放弃他。
“程明非。”江凡说话时的胸腔颤动传到程明非的耳朵里,“如果真的有人是一百分的完美人类,你知道他的下场会是什么吗?”
程明非摇头说:“我不知道。”
“那我好心告诉你好了。”江凡笑笑说:“他也许会很孤独,也许会突然想开了,去天上做神仙了,从此不问红尘事。因为在俗世中,人类不可能完美无缺。”他停了一会,问程明非:“那请问你是神仙吗?”
程明非还是摇头说:“我不是。”
“那太巧了,我们都是有缺口的、会孤独的人类。”江凡摸着他的头说:“你是人类,我也是人类,刚刚好可以相爱。”
程明非抬起头,看着他,或是觉得江凡说的话很有趣也很有道理,抿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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