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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耳边蓦然响起一阵引擎声。
周淮之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黑色商务车在不远处停下,池以年拉开车门下来,慢吞吞地朝公寓楼走去。
雪越下越急,街边的路灯晕出淡淡的光影,将他的影子拖得老长。飞雪簌簌而落,却没有一片愿意为他停留。他冻得发红的手里提着伞,却没有撑开,就那么迎着风雪一步步朝前走,像一片孤零零的浮萍,漫无目的地飘在湖面中。
周淮之不自觉握紧车门把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着青白,须臾后又慢慢松开,点漆的瞳里映出黯淡的光,一直等到那抹身影彻底隐入黑暗。
不多时,公寓楼8层亮起了灯,隐约能瞧见窗边有人影晃动,没多久便又灭了下去,再度恢复沉静。
周淮之垂下眼,思虑片刻后拿出手机,拨通了程南的电话。
“喂,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帮我查一下。”
……
晨光熹微,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这雪下了整整一夜,现下刚刚停歇,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泛着莹白的光。
周淮之坐在车里,手边的烟灰缸里搁着七八支燃尽的香烟。眼下的乌青将他整个人衬得有些憔悴,目光却执拗地停在那扇紧闭的窗户上。
直到静默一整晚的手机响起,他才终于有了反应,抬手按下接听键。
……
池以年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钟。
手机不知何时关了机,他躺在床上怔怔地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才爬起来将窗帘拉开。
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身上,引得他下意识眯了眯眼,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雪已经化了大半,留在树枝和房檐上的残雪正顺着弧度向下滴落,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他站在原地,默默失神良久,旋即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
收拾完毕,他将手机充电开机,便见几条未接来电和消息一股脑地弹了出来。
周淮之:【睡醒了吗?】
周淮之:【今晚要出摊吗?】
……
池以年无意识地向下划着,直至看见他十几分钟前发来的最后几条,指尖不由一顿。
周淮之:【之前不是约好一起看日落吗?听说滨江海滩的日落最漂亮。】
周淮之:【明天下午四点,我在那儿等你,有些话我想当面对你说。】
池以年盯着这条消息,悬在屏幕上方的手指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将手机关掉搁在一边,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风从眼前刮过,将枝桠上的最后一片雪扫落。
手机在安静的房间中突然震了一下,连带着他的心也随之一紧,偏头瞥向屏幕。
是一个粉丝给他发来的私信,问他这两天怎么都没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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