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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外的天色由墨黑转为灰白,林间传来清晨的鸟鸣。阿丑(萧镜璃)几乎一夜未眠,紧握着那把冰冷的铜钥匙,耳朵捕捉着洞外的任何异响。慕容渊的气息依旧微弱,但尚存一息。
不能再等了。必须在天亮后立刻前往城南,找到“引路”。
她将最后一点清水喂给慕容渊,低声道:“坚持住,我很快回来。”随后,她小心翼翼钻出山洞,隐匿身形,朝着淮扬城南方向疾行。
白日的淮扬城逐渐苏醒,街市开始喧闹。阿丑混在人群中,低头疾走,心中反复思量。“南巷”范围太广,具体是哪条巷子?那把钥匙又是开哪扇门?
她想起渔翁,想起那双窥视一切的眼睛。这“引路”绝不会轻易到手,必定有更具体的指引,或许就藏在钥匙本身,或是那纸条的暗示里?
她再次掏出钥匙仔细端详。钥匙古朴,柄部刻着模糊的云纹,并无特殊。她又展开那张小纸条,“引路在南巷”四个字写得潦草。忽然,她注意到“巷”字的右下角,墨迹似乎比其他笔画略深一点,形成一个极小的墨点。
是无意滴落,还是……标记?
她心中一动,放缓脚步,仔细观察路边巷口的标识。大部分巷子都有名称木牌。她专挑名字带有“南”字或方位指向南边的巷子查看。
接连走过几条“南街”、“南门巷”都无果。就在她经过一条名为“南衣巷”的巷口时,目光扫过巷名牌——那个“衣”字的笔画结构,与纸条上“巷”字右下角的墨点形状,竟有几分隐约的相似!
是这里?“南衣巷”?
她不再犹豫,转身走进南衣巷。巷子狭窄深长,两侧是高墙窄窗,多是住户的后墙,少有门户。她放慢脚步,仔细观察每一扇可能被锁住的门。
走到巷子中段,一扇不起眼的、包着铁皮的窄小木门吸引了她的注意。门上有锁,锁孔样式古老。她尝试将铜钥匙插入——严丝合缝!
心跳骤然加。她左右看看,巷内无人,迅拧动钥匙。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她推开门,闪身而入,立刻反手关门。门内是一个狭小昏暗的过道,堆满杂物,空气中弥漫着药材和灰尘混合的气味。过道尽头有光亮和人声。
她屏息靠近,透过门帘缝隙望去——里面竟是一间小小的药材铺后堂!一个伙计正在低头碾药。
“引路”是药材?在这铺子里?
她正犹豫如何开口,后堂布帘一掀,一个穿着褐色长衫、掌柜模样的干瘦老者走了出来,看到她,眼中并无太多惊讶,只是淡淡问道:“姑娘抓药?”
阿丑心念电转,压下紧张,低声道:“不抓药,寻‘引路’。”
老者眼神微动,上下打量她一番,缓缓道:“‘引路’价贵,且不常有。”
“急需救命。”阿丑紧盯着他。
老者沉默片刻,转身从柜台最底层取出一个毫不起眼的褐色小陶罐,推到她面前:“三钱,五十两。”
阿丑身上哪有五十两银子?她看着那小小的陶罐,想到慕容渊命悬一线,心中一横,将怀中那枚信阳王妃给的玉佩掏出,放在柜台上:“以此相抵。”
老者看到玉佩,瞳孔微微一缩,拿起仔细摩挲片刻,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他不再多言,收起玉佩,将陶罐推向阿丑:“去。记住,此物性烈,温水送服,能否撑过,看造化。”顿了顿,他又低声道:“风雨将至,好自为之。”
阿丑抓起陶罐,塞入怀中,不敢停留,迅从来路退出小巷,融入街上人流。
她心急如焚,足向城外山洞狂奔。必须尽快让慕容渊服下解药!
然而,当她气喘吁吁地靠近那片山林时,远远便看到山洞所在的山坡下,隐约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晃动!
追兵!他们竟然找到了这里!
阿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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