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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屋内,手指颤抖地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衫和髻,目光飞快地扫过角落——那块血布被她藏在了床铺下最隐秘的缝隙中。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走出房门。
秋纹对侍卫队长道:“人我带走。你们可以回去复命了。”
侍卫队长似乎心有不甘,但终究不敢违逆秋纹,只得躬身领命,带着手下退出了静思苑。
院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呼啸的风雪,和相对而立的秋纹与萧镜璃。
“走吧。”秋纹淡淡道,转身向外走去。
萧镜璃默默跟上,心中却已翻江倒海。秋纹的出现太过蹊跷,她的解围也绝非善意。前方等待她的,究竟是怎样的局面?
马车早已候在府外。依旧是那辆玄色马车,车内依旧死寂。秋纹与她同乘一车,却闭目养神,一言不,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生。
这种沉默,比任何拷问更令人窒息。
马车并未驶向王府正院,而是绕行至西侧一处更为偏僻的角门停下。
“下车。”秋纹睁开眼,率先走下马车。
萧镜璃跟着下车,现此处并非王府常见殿宇,而是一处把守极其森严、气氛凝重的独立院落,院门上方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慎刑司”!
萧镜璃的血液瞬间冻结!慎刑司!晟王府私设的刑狱之地!传闻中有进无出、专司处置府内逆仆叛徒的魔窟!晟王竟将她带到了这里?!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猛地看向秋纹!
秋纹面色依旧平静,只淡淡道:“王爷在里面等你。”说完,便率先向那扇漆黑沉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院门走去。
萧镜璃四肢冰凉,几乎无法迈步。她知道,踏入此门,便是真正踏入了鬼门关!
就在这时,她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在慎刑司斜对面不远处,有一处相对低矮、看似普通的院落,院门紧闭,门廊下却挂着两盏极其眼熟的、绘着青色云纹的白灯笼…
那是…慕容府的标记?!慕容渊的府邸?!竟然与慎刑司仅一街之隔?!
慕容渊被囚于井下,他的府邸却近在咫尺?!这是巧合?还是…某种极度残忍的嘲弄和监视?!
巨大的冲击和悲愤让她浑身颤抖!
秋纹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神深邃莫测:“还不快走?”
萧镜璃死死掐住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悲鸣与绝望。她低下头,掩去眼中所有情绪,迈着沉重的步伐,跟随着秋纹,一步一步,走向那扇漆黑恐怖的院门。
门内,是一条幽深昏暗的长廊,两侧石壁冰冷,挂着各种形状古怪、透着暗红锈迹的刑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血腥、霉味和某种药剂的诡异气味。
长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秋纹在铁门前停下,对守门的两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灰衣人点了点头。灰衣人无声地推开铁门。
门内,是一间灯火通明却依旧显得阴森可怖的刑房!四周墙壁亦是冰冷的石壁,挂着更多令人胆寒的刑具,中间设着一张巨大的铁椅,椅上暗沉的颜色仿佛浸透了无数鲜血。而铁椅正对着的前方,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案。
晟王李缙,正端坐于案后。
他今日未着常服,而是一身玄色金边蟒纹劲装,外罩同色大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在周围刑具的映衬下,更显威严冷酷,如同执掌生杀予夺的暗夜君王。他手中把玩着一件小巧的、寒光闪闪的金属物件,眼神低垂,看不清情绪。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两道冰冷的实质的闪电,瞬间穿透昏暗的光线,精准地、毫无温度地落在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萧镜璃身上。
压力如同万丈山岳,轰然压下!
萧镜璃只觉得呼吸骤然困难,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她死死咬住牙关,才勉强支撑住身体,屈膝行礼:“奴…拜见王爷…”声音嘶哑微弱,如同蚊蚋。
李缙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指尖那件冰冷的金属物件有规律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出“哒…哒…哒…”的轻响,每一声都如同敲击在人的心脏上,令人窒息。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抬起手,将指尖那件金属物件“啪”地一声轻响,扔在了案上。
——那赫然是…她从井下取出、夜煞带走、又莫名送回的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盒盖…依旧是打开的!
“告诉本王,”李缙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一寸寸刮过她的脸庞,“这东西,你从何得来?又…交给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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