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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布片攥在手中,却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烫着萧镜璃的指尖,更灼烧着她的心神。玄鸟,锁链,暗沉的血色指印…夜煞留下的这骇人图案,与信阳王妃的碎瓷暗示交织在一起,在她脑中掀起惊涛骇浪,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井下不止有慕容渊!还有另一具尸骨!一个可能掌握着关键秘密、甚至与她父亲旧案有关的人!而慕容渊被囚禁在那里,绝非偶然!他一定现了什么!触及了晟王最核心的禁忌!
夜煞将这血布给她看…他到底是谁?!是晟王冷酷的爪牙,用这血淋淋的证据来警告她闭嘴?还是…一个在黑暗中悄然布局、意图撬动巨石的影子?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巨大的恐惧和混乱几乎让她崩溃。她死死攥着那块血布,蜷缩在冰冷的椅子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冷汗浸透了内衫,黏腻冰冷。
不能慌!绝不能慌!她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尖锐的刺痛和血腥味瞬间刺激了她的神经,让她从几近崩溃的边缘强行拉回一丝清明。
夜煞冒险将此物给她,绝不会只是为了恐吓。这血布,是证据,是线索,更可能是一把…钥匙!一把或许能打开当年镇北侯府冤狱的钥匙!
她必须冷静下来!必须弄清楚这血布的来历和含义!
她再次展开那块布,凑到昏暗的油灯下,用颤抖的指尖,一寸寸仔细抚摸、审视。布料粗糙,是军中底层士卒或苦役常用的粗麻。那暗沉的污渍…她凑近鼻尖,极力忽略那陈腐的气味,仔细分辨…除了泥土和霉味,似乎真的有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腥气!是血!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血!
那墨迹也非寻常墨色,黑中透着一股诡异的暗红,像是…掺了血书写而成?!
她的心脏狂跳不止!目光死死盯住那个被一道锁链死死缠绕、几乎勒断的玄鸟图案,以及下方那个模糊的血指印。
一道锁链…为何与信阳王妃暗示的三道不同?这图案想表达什么?是被一道锁链束缚?还是…只来得及画出一道?这血指印是谁的?是留下图案的人?还是…受害者?
无数的疑问盘旋,却没有答案。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敞开的铁盒。盒子内部似乎并无夹层,但…她拿起盒子,仔细掂量,又用手指敲击内壁…声音沉闷,似乎并无异常。
难道线索只在血布本身?
她不死心,又拿起血布,对着灯光反复照射,试图看清布料纤维中是否隐藏着极细的字迹…没有。她又尝试用手指蘸了少许冷水,极轻地涂抹在血布空白处…依旧没有任何字迹显现。
怎么办?线索似乎就在这里,她却无法解读!
绝望再次渐渐蔓延…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指尖无意中划过血布边缘一处略微硬挺的磨损处…那里似乎…缝过线?她仔细看去,在血布一角,确实有几点极其细微的、几乎与布料同色的线头残留,像是被人匆忙撕下时扯断的。
这布…是从一件衣服上撕下来的!一件…可能缝着其他东西的衣服?!
这个现让她精神一振!如果这血布是某件衣服的内衬,那么这件衣服本身,或许才是关键!那件衣服在哪里?还在井下那具尸骨身上吗?!慕容渊知道吗?!
必须让慕容渊知道!必须让他看到这个!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风险巨大,但她已别无选择!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通向真相的裂缝!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新的宣纸。她没有选择抄写《女诫》,而是凭着记忆,开始极其谨慎地、用最细的笔锋,临摹血布上那个被一道锁链缠绕的玄鸟图案!
她画得极其小心,力求每一个细节都与原图一致,包括那道锁链勒入鸟身的凌厉笔触,以及下方那个模糊的血指印轮廓(她用极淡的朱砂混墨点出)。她不敢添加任何自己的理解,只是纯粹地复制。
画毕,她吹干墨迹,将这张薄薄的纸再次折叠成极小的一块。然后,她走到墙角,捡起那颗被遗弃的、依旧散着幽光的夜明珠。
她需要光,需要让慕容渊看清这个图案!
她找来一小块昨日剩下的干粮,捏碎,与一点点清水混合,揉成极黏的糊状。她将纸块和夜明珠并用这糊状物极其小心地粘在一起,外面再包裹上一层薄油纸,做成一个不易散开的小团。
接下来,是如何送下去?
直接扔下去?井太深,且下方有积水,极易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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