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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是软的,指关节陷进去,就好像卷入了漩涡,缓慢地、悠长地隔着皮肤吮吸我。
跟小狗一样蹭我的手背,雪白的毛在灯光下能看见少量浮毛,并不显得粗糙,反倒是增添了柔光显得更加顺滑,情不自禁将他脸侧的白碾在肌肤上摩擦,他笑啊,漂亮的桃花眼半眯着瞧着我,看起来就很开心,他一定很喜欢我,没有人厌恶他人的喜欢。
……但我说了我讨厌他,盖住他熟悉到作呕的眼睛,他的睫毛忽闪忽闪地蹭挠着我的手心,蚂蚁来、蚂蚁去,在浑浊的泪水中来回打转自救。
“你哭了?”我没有打开手,所以蚂蚁依旧在我手心求救。
“你希望我哭吗?”他嘴巴也很漂亮,水润润得透着红,盖住他眼睛后我很想咬他一口。
“假如你不希望自己哭的话。”
“哈。”他笑了一声,很清脆,没有任何哭腔带来的破痰声。“真是恶劣。”蚂蚁依旧在我手心求救,但得来的只有又一层的枷锁,他轻轻捉住我的手,却没有挪开,只是静静地搭在上面。
“滴嗒”“滴嗒”,我听到时钟逃离的脚步声,却始终没听到那快淹死的蚂蚁出声音,除了……除了那愈急促的喘息。
“做点什么吧。”他的声音并不小,可正如有谁凑到你耳边低语,你除了话音离去的一点点气音,什么也听不清。
“什么?”
“我说,做点什么吧……对我。”我试着挪开手,那一层束缚随着我脱落,像蛇皮一般附着在手背上。浅红色的眼眶湿漉漉的,像被汁水浸湿往外漫开的纸巾,迫不及待地想跳入人类的手,被随意得搓揉、展开、再搓揉、展开,随着那错综复杂的线路,一点点地撕开。
手很痒,蛇皮快褪去了,它在手上一点一点地挪动,先是手背,再是缓慢揭开指关节的薄皮,最后……最后从指缝缓慢地撕裂,挂在小指头上轻轻……晃。
“你什么都能接受吗?”
“当然,我什么都能接受。”他嘴角咧开一个角,似乎耐不住笑意了,从缝隙里散开点。看似脆弱无辜的眼充满了坚定,他已经做好准备了,无论我对他做什么可怕的事情,如何地玷污羞辱,他都不会逃离,因为他想要……被我所用,哪怕使用过于卑微的方式。
可是……我说:“你要不要尝试控制我一下。”
纠缠在我小指尖的蛇皮落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故作瞠目结舌的无辜样,而是低敛眼皮,流光并没有因此减少,反倒是聚集在眼底,凝视着我,悠长且沉静。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可是空虚的小腹在操纵我,它饿极了,为了吃到想要的东西,它什么都要尝试。
“不可以吗?”我有意捉住逃离的实验品,它没有逃,也没有吐信子,因为它只是一串成功褪去的蛇皮。
耳边地呼吸声越浅薄,放慢了步调,反而里面的一颤一微,听得一清二楚。
“好。”他说。
我以为他会立马扑过来,在我记忆里男人都这样,他们并非不想直接长驱直入,只是担心不能一直长驱直入,这才顾左右而言他得犹豫不决,以表“尊重”。
可我都让他“控制”了,他还装腔作势地给我倒了杯枸杞水,坐在沙上等他收拾完屋子里的“残羹冷炙”们。
我饶有兴趣地望着他辛劳的背影,和许多人一样我喜爱所谓的认真身影,喜欢掘他们身上少有被注意的亮点,喜欢那份独一无二,喜欢那份隐秘地窥视感带来的……控制。
这让我感到兴奋,这让我感到安全。
他腿很长,并非麻秆,直立时并没有格外特别之处,弯腰屈腿的时候,宽松的西装裤紧绷,褶皱从下至上地朝腿根蔓延,臀部被勒地紧紧的,却很难看出内裤痕迹,令人好奇他是不是跟那些美漫穿紧身衣的男义警一样穿着“丁字裤”,再或者根本没穿。
我肆意放纵着自己的淫欲,盼望着他转身能叫我细细观摩他西装裤下的景色,得出一个值得点头的结论。
我听到了他的叹息声,见他走来,我故作姿态地左右晃着眼眸最终集中在他胯下,“你穿内裤了吗?”我一直都是个拧巴又坦诚的流氓。
他俯身嗔怒一般,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又变回了那副天真的模样,“你可别忘了,你说让我……”他张着嘴唇不肯抿住声,注视着我直到我接下句,“控制我。”他才满意得幼稚点头。
“现在,我要把活儿干完,你不能看着我。”他抬着下巴骄傲地教育我,有些趾高气昂,但耳根子红得叫人笑,我不知道我选择让他控制我是否是正确的决定。
我闭上眼睛,他还嫌不够,扯了个新的垃圾袋我头上,真是个傻小子,要是得不到我想要的,我指定要教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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