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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跟“时时看书”约在了一家蛋糕店。
蛋糕店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末尾,周边人来人往,只有这边少有人经过,零星几个过客好奇地往里面张望,偶尔远远传来几道从主道上传来的车鸣人喧,声量适度并不让人觉得太吵,算得上是闹中取静。
时时看书临时有事,说会晚一点到,沈约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先坐下,点了款店里的新品。
他今天穿了件粉色的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松松垮垮地敞开,显得他精致漂亮的锁骨白里透粉。他跟卫瑾川落座在沿街的玻璃窗边,晴好的阳光斜斜穿窗而入,刚好落在沈约眼睛以下的半张脸上,照得他气质如华、通身矜雅,惹得外面的过路人频频驻足。
沈约给自己点的草莓蛋糕很快就被送了过来,蛋糕的颜色莫名跟沈约今天穿的这一身很搭,卫瑾川坐在他对面,简直觉得面前的人和蛋糕要化为一体,沈约嘴里的蛋糕香甜,他整个人更散发着一股让人拒绝不了的气息。
长久盯着他看得太久,沈约察觉端倪望了过来,卫瑾川急忙低头喝了口水,掩饰性地问:“之前怎么不知道你喜欢吃甜的?”
沈约正拿叉子从蛋糕边缘切下一小块,浓郁的香甜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入口是绵软的口感,甜而不腻,就连沈约这个不爱吃甜点的人都挑不出错。
他没想到这么一家平平无奇的蛋糕店里竟然有着这样的手艺,又切了一块,似笑非笑地说:“我说了,别以为你很了解我。”
卫瑾川想起沈约上回说出这一番话时的场景,原本强装出来的笑也消失了。
他抿着唇角:“你今天是来见谁的?你这可不是来见客户的打扮。”
沈约虽然私底下玩得花,但向来公私分明,他在工作场合绝对不会穿这种花里胡哨的衬衫,尤其连扣子都没扣好,就更不是他的作风了。
他今天这件……倒是之前来给自己送花的时候穿过一次。
沈约毫不避讳,挑眉:“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是来见客户的了?”
卫瑾川一顿,看着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沉的审量。
不过他没猜得太久,不一会儿,又有人走了进来,门开的声音在客人不多的蛋糕店里格外突兀,两人同时抬头去瞧,卫瑾川还没细看,就看到一道人影翩然走到两人桌前,遮住了大半光亮。
卫瑾川定睛,是一个穿着休闲服的男人。
男人面容清秀,一头蓬松的黑发,几缕细碎的刘海盖住额头,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乖觉和天真。男人脸上挂着温暖的笑,眼睛在沈约跟卫瑾川脸上转了好几圈,最终落回沈约脸上:“您就是沈先生吗?”
沈约莫名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却说不上来,他背靠在椅子上打量男人,试探着问:“时时看书?”
“是我,”时时看书露出了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我老板临时有会,我等了他会儿所以来晚了,你久等了吧?”
沈约有求于人,不想给对方太大的心理压力:“我也刚到。”
他仍有些怀疑对方的身份,虽然说这个“时时看书”在网上是说他领导经历过类似的事,但真的去问自己的顶头上司,而且跟网友见这种玄幻的面还能把自己老板也叫过来的……怎么听都像是托词。
托不托词的无所谓,沈约想先弄清楚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老板在停车,麻烦你们多等一下,”时时看书边说边要坐在沈约对面,笑着做自我介绍,“我叫孟……”
“孟时书。”
从孟时书进来开始就没再说过话的卫瑾川突然开口,他声音发冷,用一种很轻慢又带着敌意的声音说:“是你啊。”
孟时书惊讶地睁大眼,他没听出卫瑾川话里的针对,连要坐下都忘了:“你认识我?”
“应该不止我认识,你也应该认识才对,”卫瑾川没有回应孟时书,而是看向沈约,他的声音里藏着不可自抑的愤怒,如果细听,还发着抖,“你怎么会是来见他?”
孟时书不知道他们是在闹哪样,眼里是全然的无辜,他目光转向沈约,好奇道:“沈先生也认识我?”
他是真的对眼前的两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论脸上的表情还是说话时的语气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在卫瑾川的提醒下,沈约也终于想起为什么会觉得孟时书眼熟。
大概是四年前,他大学刚毕业的时候跟赵敛他们来了场毕业旅行,其中有一站就是江城——他那时候还没像现在这么风流老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纯情,乍闻江城有一家专门接待同性的会所“风月”,好奇地去里边转了一圈,正好就遇到了个见色起意的想给他下药。
好巧不巧,这人现在就站在他面前。
时间过去很久,沈约已经记不清当年的细节,他只记得到孟家在江城实力一般,但正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这里到底是别人的地盘,再加上他没有真的得手,于是沈约最后也就放过他了。但他从此对江城有了很不好的印象,当年离开得也很仓促,却没想到还有再见到这人的一天。
只是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赵敛虽然平时嘴大了点,但也不至于不着调到拿这种事到处宣传。
……那卫瑾川又是怎么知道的?
沈约隐晦地看了他一眼,后者全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暗暗想着孟时书当初都这么对沈约了沈约还要私底下跟他见面,再对比一下如今自己的待遇,只觉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恨不能把所有这些觊觎沈约的人都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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