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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抽回手却挣不开,哆哆嗦嗦地说:“没,没碰。”
“没碰?”卫瑾川不信地眯起眼。
“真的没碰!”那人快要哭出来了,指了指赵敛,“是赵总点的我,说他朋友喜欢这款,但是沈总不要我啊,我就多看了他几眼,挨都没挨一下!”
卫瑾川重重出了口气:“你还敢看他?”
“那沈总长得好看,包厢里谁不看他?是你你不看吗?”那人吸了吸鼻子,又在卫瑾川吃人般的眼神下畏缩下来,“我就看了看,真没做什么!”
卫瑾川被他说得现在不知道是该生气沈约又去那种不正经的场所、还是该生气他竟然没看上这个长得跟自己像的,心里又难过又膈应,脸上更是难看极了:“你们店叫什么名字?”
那男孩匆忙报了个名字,又说了好多好话,卫瑾川才终于肯放过他。
等卫瑾川从电梯上下来,心情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他看向正面无表情在身上找钥匙的沈约,不知怎么,明明做错了事的不是他,他却就是有些心虚。
刚才生气质问的那些气势统统都不见了,他帮着扶了一把赵敛,沈约侧头看他一眼,干脆完全把这个醉鬼丢给卫瑾川,专心开起了门。
卫瑾川被这沉闷的气氛逼疯,决心找个话来打消沉默:“我……”
“事情做的时候没想过我的处境,现在也没必要假惺惺来向我解释。”
沈约开好门,从他手里接过赵敛,声音半点不客气:“多谢。”
他说着就要进房关门,卫瑾川等了一夜,怎么可能放任他这么离开?当即就跟了上去:“我帮你……”
话没说完,沈约冷冷一个眼刀,卫瑾川漠然退开门外:“……我能进来吗?”
“你随意就好,”沈约费力地把赵敛弄到沙发上,讥讽地说,“反正我的话你不听,我也阻止不了你,再说你要做什么,什么时候需要向我报备了?”
不满的奚落不加掩饰,卫瑾川听了也只当没听出来,他一边帮沈约安置好赵敛一边说:“我今天……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沈约听笑了,正要再说点什么,卫瑾川又连忙说:“真的!我只是想问问你上次那件事,我没想到你会带人回来,我刚才一时气昏了头才做出那些事的,如果还有下次……”
话没说完,他发觉沈约陡然冷厉下来的目光,连忙改口:“但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沈约冷嗤一声,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不信卫瑾川的承诺,也记不起对方说的“上次那件事”,他现在只想快点把人打发走,漠不关心地“哦”了声后问:“这次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事?”
卫瑾川僵硬地说:“我可以帮你解决……就是你身体不听使唤的那件事。”
他帮沈约解决眼下困境,沈约跟他在一起。
他故意剩了半句没说,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在这时候跟沈约提,但他相信以沈约的聪明,绝对能懂他的未尽之言。
他承认自己有点威胁的意味在,承认自己的手段不够光彩,但他受不了了,他以为自己能按部就班在这场感情的博弈里占得上风——反正沈约现在听他的,大不了强来就是了。可事实是真正面对沈约的时候,他没法不顾对方的意愿,沈约稍微冷着他几句他就受不了,原来被喜欢的人这样对待是这种感觉,那沈约呢?在他装不喜欢故意疏离沈约说出那些不好听的话的时候,沈约心里又该有多难过?
他不敢想,他想弥补,无论以任何方式,更怕自己稍微一个不注意,沈约立马就被别人骗走了。
果不其然沈约“哦”了一声,他挑起眉,语气揶揄,更多的却是作弄的调笑:“我想起来了,你上回说喜欢我是不是?”
卫瑾川被他轻慢的语气折腾得浑身难受,但事已至此,他也知道自己无论任何时候来找沈约都不会得到比这好的态度了,还不如一鼓作气,趁现在把事情说清楚。
他轻轻点了点头,沈约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卫瑾川不知道他又知道了什么,却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沈约看着卫瑾川的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可是怎么办呢卫瑾川,我现在不喜欢你了。”
他也没多在乎卫瑾川的想法,眼见着对方越来越白的脸色,心里只觉得畅快。他恶劣地弯起唇角,说:“但毕竟你说得对,我的身体只听你的……这样吧卫瑾川,只要你不干扰我去找别人,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沈约的话已经不能用“玩笑”来找补了。
明亮的客厅里,沈约恶意不加掩饰,卫瑾川面容惊愕、薄唇半张无话,他一错不错地盯着面前昳丽多情的眼睛,开始怀疑自己耳朵出错,否则他怎么会听到那样残忍、那样狠毒、乃至违背了道德底线的一句话?
可是沈约声音诚挚认真,他促狭地、挑衅地,似乎真的这么想。卫瑾川难以出声,他难以相信那一番话竟然真的从沈约嘴里出来,更不敢信沈约真的会这么想,许久才艰难地问:“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以为我是怎样的?”沈约无所谓笑笑,沙发上没放好的赵敛快要滑到地上,他弯腰捞了一把,“你认识我才多久?你凭什么觉得你很了解我?”
卫瑾川缄言,从某个角度来说,沈约是对的,他们相处并不算久,甚至其中大半时候都是沈约在后面追着,他则冷言冷语,他对沈约的了解并不如他以为的那样多,他凭什么认为沈约是什么样,又凭什么质问他变成了哪种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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