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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说什么?你他妈的不是都猜到了吗,你还要我说什么?”
终于,他抬起眼,里面是不加掩饰的嘲讽,也不知道笑的到底是卫瑾川,还是他自己。
“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对,我讨厌你、想赶你走、想跟你断,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但我做不到,我他妈的什么都做不到!你是不是特别得意?我现在做不了自己的主,我只能逢迎讨好你,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你还想问什么?我他妈问你,你还想做什么?”
卫瑾川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沈约的愤怒如同一把灼烈的火,将他的所有愤怒都烧成灰烬。
他嚅嗫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约死死盯着他,“要听实话?好,我就告诉你实话,你猜得没错,我们睡过以后我就不喜欢你了,我不爱你,我恨你,你满意了吗?我恨你!”
哪怕早就猜到,听沈约亲口说出给出的冲击力还是要更大不少。卫瑾川越听他的话脸色越白:“你恨我?”
沈约毫不掩饰自己的怨恨,清晰地说:“对,我恨你。”
卫瑾川看不得他这样的眼神,当即伸手去挡。刚刚说要听真话的是他,现在听了真话,他却受不了了:“为什么?我做了什么你要这么恨我?”
沈约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哪儿有什么理由?我之前喜欢你的时候也没有理由,现在恨你了,为什么就要理由了?”
“不,不是这样的,”卫瑾川承认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真话是他想听的,可是他却不敢听下去了,他不住摇头,“你还爱我的,沈约,说你还爱我……说你还爱我!”
沈约不知道他这样自欺欺人有什么意思,他的身体依旧不受他牵引,他不得不跟着卫瑾川的心思起舞,反而平添几分讽意:“是啊,我还爱你,当然爱你。”
他句句顺着卫瑾川的话说,后者大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反而低声哭了出来。
卫瑾川看着沈约一张一合的嘴,忽然着魔似的亲了上去,他惩罚似的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又立即把那张讨厌的嘴捂住,他神色痛苦却又虔诚:“……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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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我是土狗,我还是变态
但我真的觉得这种,明明知道对方说的每一句都是假话、但因为太没有安全感也没有其他办法求证,于是只能通过假话不断重复验证自己还被爱着的畸形关系真的很好吃!(如果不好吃那一定是我没写好!)
在对他做出了那些事、造成了那样的伤害过后,卫瑾川说他爱他。
沈约简直被这没有任何铺垫的转折给气笑了。
卫瑾川抱着他,如同拥抱什么稀世珍宝,他的手臂坚实有力,像是要把沈约整个人融入骨血,他连呼吸的空间都舍不得给沈约分留,叫人一时分不清他的“爱”到底是爱,还是扭曲的恨。
沈约冷漠地看着抱在自己身上的年轻男人,或许是受那句“想听实话”的影响,他并没有感觉到像之前那样的限制,他甚至能把身上的人推开,寒声问:“说够了吗?”
卫瑾川没想到他竟然会推开自己,湿润的睫毛轻轻颤着,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看上去可怜极了。
可怜,却更可恨。
沈约垂下眼睑,他无情地看着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声音嘲讽无以复加:“卫瑾川,你怎么哭了?你现在在哭什么呢?你不会是因为我不喜欢你哭的吧?”
卫瑾川眨了眨眼,眼角的泪珠像珍珠一样从脸上淌落,他本身是攻击性强的凌厉长相,这会儿却因为哭了多了几分脆弱,是跟从前完全不同的风情。
理智告诉他不要承认沈约的话,他当然听得出沈约话里的刻薄有多浓重,可他太难过了,难过到竟然失声,他哑着嗓子摇头,却反驳不了沈约半分。
于是沈约又笑了,如同月清日暖,好看得要命。
卫瑾川才被他笑得恍神,就又听到他冰冷怨毒的声音:“可是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只不过是遂了你的愿,卫瑾川,你不喜欢男人,你只是出于负责才想跟我试试,我成全你了,我不需要你牺牲你自己,你哭什么呢?”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卫瑾川心里一紧,他要说话,却对上沈约那双居高临下讽刺的眼睛,他的心脏被深深刺痛,半晌说不出话。
沈约眼底的冷漠让他胆寒,卫瑾川知道他没骗自己,他是真的不喜欢自己了。
可是怎么能这样呢?怎么可以这样?沈约怎么可以主动来招惹他、害他越陷越深,让他在终于决定要正视自己想法的时候,那么轻松地抽身离去?
他唇角微动,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没骗你。”
他看不下去沈约眼里的冷漠,焦躁地伸手去挡他的眼睛:“……别这么看我。”
手盖在脸上,沈约闭着眼都能感觉到对方的颤抖。他假寐休息了几分钟,卫瑾川也不再说话,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不时传来的啜泣声,深沉无言的沉默之中,卫瑾川都以为刚才的事要轻轻揭过了,却又忽然听到沈约叫他:“卫瑾川。”
卫瑾川心神一颤,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将死的囚徒,沈约则是唯一可以给他解脱的审判者。
他期待从对方嘴里获得谅解、又知道这谅解不可能轻易到来,他想要故技重施也堵住那张将为他带来最终判决的嘴,却又怀着一丝侥幸,哪怕知道沈约很长一段时间的“喜欢”都是假的,都是碍于那份难以拒绝,但他在这假的“喜欢”里沉浸太久,没忍住沉溺进去,哪怕刚才沈约亲口承认,他的心里也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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