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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他穿着朴素,一改往日奢华之风;性子也敛了不少,不再像之前一样恣意张扬。
“不是说好救我出去吗?”李承天趴在红漆宫门上,失神地喃喃自语,“你怎么也被关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柳夏经过连续四天四夜的长途奔袭,再回到草原时,已是疲惫不堪。
他这次回逃得匆忙,宗亲还留在洛阳;商闻秋也生死不明,算是给李承羽留了几个把柄。
他躺在王帐的羊皮毯子上,眼底乌青浓重。
先睡一觉,柳夏想,有什么事睡醒了再说。
张思明肩胛处的伤口已经完全崩裂溃烂,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
“张副将军,嘴这么硬吗?”大理寺卿在他牢房外来回走动,脚步声刺激着张思明的神经,“只要您承认商闻秋意图谋反,您就可以回乡养老喽。”
“让我胡诌一件莫须有的事,对不起,我张思明做不到。”张思明疼得冷汗涔涔,但他的骨头却不是一般的硬,“我不会招的,有能耐你就疼死我,看咱俩谁头铁一些!”
“商闻秋自己都认了,张思明,你还在坚持什么?!”大理寺卿气急败坏地掏出商闻秋已经画过押的口供,甩到他面前,“你再嘴硬没有任何意义!”
“呵,”张思明将那份口供踢开,看都不看一眼,冷哼一声,“你们以‘刑讯逼供’之名将他屈打成招,然后以他的口供来要挟我们也承认,真是打得好算盘。”
“张副将军是聪明人,”大理寺卿强压怒火,竭尽全力地平复心情,“应该知道何事对你有益、何事对你有害,聪明人都懂得趋利避害。你一味嘴硬只会害了你自己。”
“我嘴不硬,害的就是亲人。”张思明立场坚定,“不用白费口舌,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说得好啊!”大理寺卿双目猩红,仿佛要生吞活剥了他,“张思明,我敬你是条汉子。来人呐,拖去刑房!”
前途明
在诏狱的日子,漫长且难熬。可即使是这样,商闻秋也熬到了十月份。
今年的冬来得早,刚入十月时,洛阳就飘了雪。
期间,秦耀祖来找过他几回,顺便帮他买通了此处的狱卒。
这天,狱卒给他来送饭时,对他说:“商将军,再熬一下,您马上就能出头了!”
“嗯?什么意思?”商闻秋面色苍白,对任何事物都是恹恹的,“什么叫‘马上就能出头了’?”
“是这样的,”狱卒四下张望了一眼,悄悄地说,“塞北的匈奴前来进犯,已经有三个省沦陷啦!”
“哦?那这么一说,”商闻秋来了兴致,挑眉道,“我很快就可以‘戴罪立功’喽?”
“是这样的!”狱卒真心实意地为商闻秋感到高兴,激动地说,“所以大人您要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希望,出去了才有机遇。”
“多谢,”商闻秋坐起来,感觉冬天也没用那么冷了,“这位大人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俺啊?”那狱卒大大咧咧,笑起来露出满口大牙,“俺叫王铁柱,本地人儿,家中有一个五十岁老母和三个弟弟。”
“行,王铁柱……”商闻秋念了几遍,在脑海中翻遍这些年读过的书才找到两个词可以用来解释这个名字,“这名字不错,铁骨铮铮、中流砥柱。”
“啥玩意儿?”王铁柱笑得开怀,大大的嘴巴停不下来,“大人就莫说笑喽,俺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俺老娘没文化、俺家也没钱,起个贱名好养活。”
“诶呀,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下台啊?”商闻秋一摊手,无奈地说,最终还是他强行改变话题,“哦对了,老张……思明和秦明空怎么样啦?”
“张副将军的话……还好,好像除了肩胛骨没有疼的,也没什么新伤。”王铁柱低头思索片刻,抬头说,“丞相那边恐怕是……不太好,听说头疾愈发严重了,痛起来能要人命!”
商闻秋垂眸沉思片刻,继续问:“四大家族有没有什么消息?”
“有有有!”王铁柱盘腿坐在牢房外,竖起四根手指,一个一个细数着,“商家那边儿:陛下派锦衣卫抄家,却发现商家干干净净,一个子儿都找不出多的,就空手而归了;
“张家那边儿:锦衣卫到了那里,才发现张家净是些草包废物,一大家子几百口人儿全靠张副将军一个人儿养,也空得不像话,带了几箱不值钱的衣服走了;
“秦家那边儿:也是空的,而且是摇摇欲坠的空,最有价值的秦氏钱庄在丞相大人手里,秦府根本抄不出一点儿东西,也就败兴而归喽。
“项家没有被抄,所以目前不知道。目前四大家族被探出来实力的已经有三家,都是空虚得很啊,不知道余下的项家能不能一枝独秀啊啧啧啧。”
“所以说……”商闻秋安静地听着,眯了眯眼,声音低沉,“余下的项家,估计也撑不久喽?”
“欸,大人可不要污蔑小的啊。”王铁柱赶紧将自己撇干净,生怕自己慢了商闻秋就要栽赃自己,“小的可没有这样说,是您自己说的。”
“是是是,我自己说的。”商闻秋无奈地叹口气,再一次生硬地转变话题,“丞相大人那头疾是怎么回事?”
“小的听说,是在秦氏钱庄东窗事发后,她的脑疾就愈发严重了。”王铁柱凑近商闻秋,压低声音说,“如今又一下子从万人敬仰到跌落神坛,转变太大,受得刺激太大,一时之间受不了,病情就加重了。
“据说现在不仅是夜不能寐,白日清醒的时候也疼,日日疼得撕心裂肺啊啧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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