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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雾气是最美的窗花,任他用手指雕刻形状,指头划过冰凉的玻璃,落下时,已是个朦胧的背影。
站在雨里的,伶仃背影。
锦城的第一场春雨来得润物无声,一场接一场,将万物都洗作绿色,某天雨停后,隔壁紫藤与栀子相继开花了,上学路上,总能闻到一股幽幽的香气。
气清景明之季,鸟语花香之节,离沈槐序的生日也渐近。
高三的氛围是压抑的,乌云压顶似,密不透风,但对于早已确定去向的一干或保送或留学的人而言,区别无差。
周寒钰已飞往大洋彼岸提前开始假期。
谢清砚整日愁眉苦脸,她总是茫然地望着远方出神,口中念念有辞,说些神神秘秘的数字,问她她也不吭声,反而转头八卦她:“你…们谈恋爱到什么程度了?”
沈槐序脸颊泛红:“……牵手,接吻之类的。”
谢清砚眨了眨眼,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半天合不拢嘴:“原来…你,你们,江空这么纯情?”
她着实难以置信。
沈槐序抚额,她在想什么?
“还没成年。”沈槐序提醒她:“学业要紧。”
“哦。”谢清砚趴在课桌上,沉沉叹气:“怪我,我满脑子黄色废料。”
沈槐序连忙撇开话题:“你学校申请的怎么样了?”
“这两个月出初试成绩,之后还有复试和面试,好麻烦哦。”谢清砚盖一本书在脸上,正是课间休息时间,两人从教室出来,倚在栏杆上,操场上人来人往。
春风送雨,教学楼的爬山虎翻过一年,再次焕发生机,绿意葱葱。
“沈小序,你说……一个人的喜欢能持续多久?”书本下,她的声音飘渺遥远。
“……初恋的话。”近年来,锦城气温坐火箭直线上升,阳光太烈,沈槐序垂下眼睫,她喃喃自语,不像是在回答谢清砚,更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或只是单纯的说服自己:“也许会很久,但早晚也会忘记的。”
因此,她无需有心理负担。
李翠微女士和她说过一番话,原话她记不清了,但大概意思是:“人在经历某些事情或变故的时候,总觉得这道坎是跨不过去的,但从很多年之后回头看,那也只是小事一桩。”
谢清砚盖在脸上的书滑落下来,跌在地上,正此时,有一行人包着书本经过她们,不算宽敞的走廊立刻变得拥挤。
有谁弯腰,替她拾起课本,递向谢清砚。
谢清砚却不领情,干愣着不动。
沈槐序定晴一看,原来是班长宿星卯,两人都是班主任钦点的班干部,但几年来交集不多,印象里连话也没几句。
他与周寒钰同为竞赛生,高三前就已确定保送无疑。不同于早早开始度假的周寒钰,他每天还会往学校跑,看样子相当喜爱学习,沈槐序着实佩服他的毅力。
“宿星卯。”前方有男声喊他:“秦老师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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