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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在他的眼里,再此定格。
江空始终注视着她,旁若无人,尾声含笑:“你听,我的心跳。”
“如果非要给你一个答案,大概就是心跳加速的感觉。”他的眼睛也像这楼梯的漩涡,一圈盘旋着一圈,引人入胜,却又深不见底。
这是否算表白?
沈槐序怔怔,掌心下蓬勃有力的跳动,撩起一缕热流,瞬间窜过她的手臂,直抵心头。她也听见咚咚响,拍子渐密,等回过神来,沈槐序飞快抽回手,匆匆几步下了楼梯,将他落在身后。
他们在美术馆漫无目的地闲逛,后头看了些什么画,沈槐序已不大记得,心湖被人扔下石子,砸得有点乱。
空旷宽阔的一楼厅堂,有一架贝希斯坦钢琴。
江空问她,想不想弹琴。
沈槐序还未应声。
江空心意动,又说:“上次我们练习的四手联弹,我想和你再弹一遍。”
“在这里?”沈槐序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人流虽不密集,但宽旷的大厅里,任何声响都会被放大,她感到一丝本能的羞赧,像再次被推到了聚光灯下。
“在这里。”江空肯定,拉着她的手,钢琴是单人椅,他弯腰作礼,仪态优雅地邀请她先坐下。
又从玻璃窗前借来了一把简洁的四脚木椅,紧挨着她,并肩而座,少年锋利的轮廓在金光里显得柔软了些许,眉目也熠熠鲜亮,眼里的光仿佛能灼烧她。
江空目不转睛看她。
他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与我共奏一曲了吗。
沈槐序轻呼气。
自从夏令营回来之后,她再也没有碰过琴键,也没有想过会在遥远的千里之外,与江空再次联弹一曲。
同样的黄昏天,万里山光暮,夕阳漫漫。
落地窗外,湖水如溶金,漾漾微波荡。第一个音符由她敲响,江空紧随她的节奏,音阶步步升高,悠扬婉转的曲调落在大厅游客耳里。
沈槐还记得在法。
如今指头在黑白琴键上轻盈起舞,跳跃,滑行。
有时,她的指尖会不经意地碰到江空的手背,不再是惊惶躲避,那触碰带着灼热的体温和微妙的电流。
碰撞,蔓延,融化。
心跳融进节拍里。
此呼彼应,不分你我。
一声声,一重重。
他们在既定的音轨上短暂交汇,视线相撞,擦出一点心照不宣的火花,随即又默契地分开,在下一段旋律开始前重合。
音轨交迭,旋律共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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