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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名多是外地人,景点无外乎故宫天坛长城等地,但时间有限,人也浩浩荡荡一堆,只能粗略地打卡式游玩,拍个照,合个影,只当来过。
谢清砚与周寒钰早前都来首都旅游过,这回纯属是憋坏了,想出来透口气。故宫自然是朱楼碧瓦,金阙玉宇,处处巍峨大气。沈槐序被晒得两眼发昏,无心观赏,有点后悔将伞假装忘记拿走。
她俩去卫生间,沈槐序跟在人群后头,歇脚的功夫,倚着珍宝馆树前长椅坐下,树荫蔽日,总算觅得一分清凉。
头顶忽地盖来一重阴影,沈槐序转身,一堵人墙挡住她,眼正昏沉着,逆光也看不清,只觉实在狼背虎腰,小山一样替她挡着光。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递来一听冰可乐,瓶口盖已被掀开,往外冒着丝丝白生生的凉气。
“喝吗?”熟悉的,清淡的,懒洋洋的语调。
沈槐序热得口干舌燥,当然不客气,接过就是咕噜咕噜。
舒了口气,才道:“你为什么来了?”
江空带着她那把伞,往她头上倾斜,随口答:“还伞。”
他也靠着座椅坐下,意有所指道:“谁叫有人不小心,把伞落我这儿了。”
谁是故意,谁是不小心,说不清,道不明,偏偏默契不拆穿,坐一道,眼观鼻,鼻观口。
谢清砚从洗手间回来,打眼就见沈槐序与高个子长腿帅哥坐一块,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立马拉着周寒钰猫着脚步过去,轻声咳嗽了几下,两双眼儿直往他们身上瞟:“咳咳……”
还好沈槐序料得今日,已提前在心里打好草稿,波澜不惊给两人道:“这是锦城邻居家的江空同学。”
她又转向江空介绍起谢清砚她们,江空在人前还是一幅目中无人的样子,脚不肯挪分毫,站也不站起来,漠然不动。
只疏离地落一声“你们好”,声线飘悠悠,未舍一个眼神。
互相打过招呼问好后,周寒钰拉过谢清砚,悄咪咪咬耳朵:“你觉不觉得江空这个名字很耳熟。”
谢清砚早在沈槐序那天晚上回来遮遮掩掩就去打探清楚了:“害,江宇的儿子,星寰太子爷。”
“难怪这么拽啊,真让人讨厌。”周寒钰不满他无礼的态度。
谢清砚耸肩:“谁叫人家会投胎,有这个资本。”
周寒钰爹妈也是公司高管,平时见的少爷小姐公子哥们不少,没几个像江空这样拽得二五八万的,她咬牙哼了声:“我说沈夏天这两天早出晚归的,还骗我自习呢,但愿早点搞定他,好好铩铩他的威风。”
沈槐序在学校时成绩出类拔萃,为人低调谦逊,与江空在一块儿,可谓是八竿子打不着。
谢清砚有些担心她把握不住那样的人:“恐怕难。”
“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固然难啊,但解出来之后那成就感,啧啧啧,不言而喻。你懂吗?”周寒钰却对沈槐序很有自信,她心比谢清砚细,看得明明白白,沈槐序有一股韧劲,她决心要做的事,没有不成的,就像她得知在月考成绩后,默默努力期末考拿到年纪前十。
谢清砚嘴巴里嚼着口香糖,听见数学两字,不知联想到什么,就开始翻白眼:“别和我提数学,听见就烦。”
沈槐序尤其佩服江空的一点,他可以完全对众人的议论和目光视若无睹。
说实话,沈槐序秉承与人为善的人设,从前也是颇受欢迎的人,但站在江空身侧,比过去更受关注,这让她略感不适。
天气火辣,心也焦灼。
一路走走停停。
两人随着夏令营大部队各个景点打卡,江空慢吞吞走在人群最后面,扣着耳机,他脸上表情无限趋近于冷漠,眉宇间隐约烦闷,对途中景致兴致索然。拿着手机不知给谁发消息。
耳边音乐声拉低,江空觉得自己也许有病,不在酒店吹空调打游戏,顶着烈日,看这无聊的风景,挺傻逼的。
沈槐序沿途拍了很多照片,倒不是说她有多喜欢,她想发给李翠微女士,妈妈从来没有来过首都。如果妈妈能借她的镜头看见这些不曾见过的好风光,也是好的,如果以后能亲自带李翠微女士来,更是好。
江空摁熄屏幕,低眸问她:“你生日什么时候?”
沈槐序正对着一棵茂盛楸树咔嚓一下,听闻坤宁门这两株楸树已有五百年历史,被誉为仙树“活化石”,每年四月花期,繁花初绽时,淡紫相参,粉云青雾。香雪霏霏,紫气东来之势,尤其美丽。
她扭头回答:“四月,已经过了。”
七月不是花信时,她的生日也随槐花、楸花一道谢过了。
“那喜欢什么?”
沈槐序讶异,他问这个干嘛,大着胆子猜测道:“你要给我送礼物吗?”
江空“嗯”了声,除却家中长辈,他从来没有给同辈女生送过礼物。
微信里旁敲侧击问了陈让一句,他平时给他妹送什么,陈让无厘头回复“怎么了?莫非看上我妹了?”江空发了个“不可能”过去。
【陈让】:不可能?那就是想泡妞啰,你小子看上谁了?
【storur】:你直接回答就好。
【陈让】:真诚建议,给钱最实在啊,送的不合心意也会找我闹事儿,干脆给钱让人自己挑呗。
江空若有所思,索性直接问本人。
沈槐序手指在背后绞紧,她极力压住呼之欲出的兴奋,尽力让声线平缓,与世无争:“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以退为进。
沈槐序笑着看他,日曜当头,她眼里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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