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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谢玉臻所料想,整件事情,沈贺清都是瞒着司徒正进行的。
城南一座不起眼的小宅院里,沈贺清脸色阴沉的听着罗言将应云梦从头到尾说的所有话,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其中不乏有添油加醋的部分。
“公子,那应家女如此羞辱您,您当真还要娶那应云芳?”
沈贺清冷冷的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呵斥道:“蠢货,你懂什么?”
当初为了离开凉州,他们身边的人手折了大半,就连司徒正也身受重伤,养了这么久,还是连剑都拿不稳。
如今朝堂之上,几位皇兄越势大,父皇年老昏庸,像是完全看不见似的,整日里只知道信重那些道门的术士,寻什么长生之道。
京城他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的,若是不想办法在外展展自己的势力,恐怕直到父皇驾崩,全天下人都不会知道,这世上还有他这么一个十一皇子在。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皆聚集在云州,他若是此时不出手,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沈贺清深吸一口气,道:“就按照她们说的办,提亲那日你替我去,日子就定在十日之后。时间仓促,一切从简。”
沈贺清眼下是不敢轻易出门了。
之前为了这罗家父子,瞒着司徒正动用了手下本就为数不多的人,暗中毒杀了罗大老爷,还将其嫡子囚禁了起来。
哪成想,那罗行止都被困的连屋门都出不去了,还能找到人将他救出来。
那是他从来到云州之后,第一次和外人打照面,天知道当时他究竟有多想弄死那伙人,但因为他们这边的人身上大多数都带着伤,最后还是让人给跑了。
最要命的是,那晚天太黑了,他压根就没看清楚那伙人的头目长什么样子。
人丢了,罪魁祸也没找到,这段日子,沈贺清别提有多憋屈了。
不过他憋屈,自然有人比他更憋屈。
罗言表面上恭恭敬敬的,可实际上,心里的怨气都快要溢出来了。
帮忙跑腿办事儿就算了,看这架势,就连聘礼都需要他去准备。
算了,这人是他那倒霉爹招来的,有什么事情,就都交给那老东西好了。
罗言心里如此想着,倒是好受了不少。
时间紧迫,双方又都有各自的理由在身上,自然选不了什么良辰吉日,就连三书六礼都被跳过了。
如此拙劣的借口,偏生沈贺清周围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真就相信那句半个月内必须成亲的说法。
罗家准备了两日后,便匆匆下了聘。
整整六十八抬聘礼,打的着是罗家的旗号。
现在外界都认为,知府家那个刚接回来的长女,要嫁给罗家二房那个向来不成器的罗言。
一时间,府城之内争议不断,有看好戏的,也有惋惜的。
谢玉臻替应家骗下了整整六十八抬“不义之财”的当夜,就换了身不显眼的衣裳,走了应家内的密道,暗中回了自己租的院子。
自那日走后,她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四人都知道她是想法子对付罗家以及幕后之人去了,但长时间没有消息,心里头还是难免担心。
谢玉臻被杨时带着,从一处无人的地方翻墙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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