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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骁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看到那个沉默得有些异常的背影。
他没像往常一样凑过去开玩笑,而是脚步一顿,将毛巾甩到一边,几步走到应淮身后。
“出什么事了?”秦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你的气息很乱。”
同生共死的阵法,让他能清晰感知到应淮此刻的状态,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混杂着烦躁、抗拒,甚至是一丝……迷茫的波动。
应淮没有回头,声音比窗外的夜色更冷:“一个藏在山里的邪物罢了,在想怎么弄死它比较省事。”
“只是这样?”秦骁不信,他从后面伸出手,没有环抱,只是试探性地握住了应淮的手腕。
冰凉,甚至比平时更冷。
“应淮,”秦骁将人轻轻转过来,强迫他面对自己,“看着我,到底怎么了?那个‘悬门寨’,有问题?”
应淮看着他,那双在夜色中依旧璀璨的眸子,难得地失了焦点。
他张了张嘴,那些关于血脉诅咒的荒诞秘闻,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又该如何对一个凡人说起?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秦骁另一只手抬起,覆上他微蹙的眉心,想将那里的褶皱抚平。
“别怕,”秦骁的指腹温热,声音沉稳得像座山,“不管是什么龙潭虎穴,我陪你一起。”
就是这一下碰触!
仿佛一个尘封千年的开关被悍然打开!
应淮魂体深处那股被强行压制的悸动,轰然爆发!一股强大到让他都无法控制的召唤之力,如山呼海啸般席卷而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
“操!”
秦骁爆喝一声,猛地弓下身子,脸上血色尽褪!
他胸口的位置,那块隔着薄薄t恤的皮肤,瞬间焦黑一片,一股烤肉的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挂在他脖子上的龙纹玉佩,此刻正散发着妖异的暗红色光芒,滚烫得像一块刚从熔炉里夹出来的烙铁!
“秦骁!”
应淮脸色剧变,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那块滚烫的玉佩。
灼人的高温对魂体本该无感,但此刻,他却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同源的、带着血脉印记的邪异力量,正顺着玉佩,疯狂涌入他的魂体,与那股召唤之力悍然纠缠、融合!
这……怎么可能?!
这枚玉佩,是他当年赐予禁军统领,用以开启皇陵的“钥匙”,是他帝王之气的延伸。怎么会和“悬门寨”那种邪祟之地,产生联系?
“这……这破玩意儿……要烧穿了……”秦骁疼得额角青筋暴起,咬着牙想把玉佩扯下来,可那红绳却像长在了肉里,根本拽不动。
应淮没回答他。
他死死攥着玉佩,磅礴的帝王魂力如决堤江河,凶悍地冲入其中!
他不是要动用它的力量,而是要——窥探它最深处的秘密!
“嗡——!”
玉佩剧烈震颤,似乎感受到了入侵,那暗红色的光芒大盛,一股阴冷、怨毒的力量竟从内部反扑而出,试图将应淮的魂力吞噬!
“找死!”
应淮金眸一厉,周身气场陡然炸开!属于帝王的、不容挑衅的意志,化作最锋利的剑,狠狠刺入玉佩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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