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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凑到鼻尖,假装闻酒香,余光却瞥见三叔公秦振正死死盯着他的手,眼中藏着一丝没来得及掩饰的阴狠和期盼。
这老东西,是真想要他的命。
秦骁心里瞬间雪亮,那点对血缘关系的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就在此时,应淮已经结束了他的“教诲”。
他有些嫌恶地拍了拍衣袖,仿佛这里充满了细菌。
然后,他抬起腿,一脚踹在了那张沉重的黄花梨木桌腿上。
“砰——!”
一声巨响!
几百斤重的实木圆桌,被这一脚硬生生踹得侧翻过去!
满桌的杯盘菜肴“哗啦啦”碎了一地,汤汁飞溅,那盆红黑色的血旺泼了族长一身,看起来狼狈至极。
“这顿饭,朕吃得不舒心。”
应淮理了理衣领,转身拉起还坐在椅子上看戏的秦骁,“走,换个地方。这里的味儿,太冲。”
秦骁顺势站起身,脸上带着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他经过脸色煞白、呆立当场的秦振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他举起那杯酒,在秦振眼前晃了晃。
杯中的液体微微荡漾,那些肉眼难辨的虫卵似乎因为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而变得兴奋起来。
“三叔公。”
秦骁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兵痞气,却比这深山里的冬夜还要冷。
他手腕一翻。
琥珀色的酒液哗啦啦地倒在了满地的狼藉之中,滋滋作响,冒起一阵白烟。
“这杯‘饯行酒’,太烈了。侄儿身子骨弱,喝不起。”
说完,他将空酒杯往地上一扔,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既然脸都撕破了,那就别装了。”
秦骁一把扣住应淮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拦住他们!”
身后,秦振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关门!放护院!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轰隆——!”
正厅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关上,原本昏暗的厅堂彻底陷入了黑暗。
紧接着,一阵整齐划一的、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那些脚步声不像活人,沉闷,呆滞,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应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那群面目狰狞的“亲人”,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看来,”他轻声说道,“今晚的余兴节目,才刚刚开始。”
老祖宗霸气清常秦家守的不是陵,是百鬼养尸地
黑暗吞噬了最后一点烛光。
沉重的脚步声从院子的四面八方响起,整齐,呆板,每一步都踏着相同的节奏,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不是活人能走出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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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小伙子,等过完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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