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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力量,带着秦骁独有的、混杂着汗水与硝烟的阳刚之气,像一根烧红的铁棍,粗暴地搅动着他破碎的意识。
疼!
是久违的、独属于“生者”的剧痛!
那些已经开始消散的魂魄碎片,被这股狂暴的生命力强行裹挟、拉扯、汇聚。
应淮破碎的意识,被这股力量强行点燃。
他“看”到了秦骁。
看到了那个男人正用一种自毁的方式,将自己的生命化作燃料,注入他这座冰冷的坟场。
这个蠢货!
这个疯子!
一股滔天的怒意,混杂着一种连应淮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剧烈悸动,在他重新汇聚的魂体深处炸开。
他本能地想要抗拒,想要将这股会毁掉秦骁的力量推开。
可那股力量却无比执拗,无比霸道,死死缠绕着他每一片魂魄碎片,强行地、将它们重新黏合在一起。
想救朕?
好啊!
一个属于帝王的、疯狂的念头,在应淮的魂体中骤然成型。
他放弃了抵抗,反而敞开了自己的魂体核心,主动迎向了那股狂暴的生命洪流。
他将自己那属于帝王、沉淀了千年的阴冷魂力,与秦骁那股灼热的阳气,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如果说秦骁的行为是逆转,那应淮此刻的行为,便是……掠夺与融合!
“滋——!”
一红一金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无形的层面,开始了剧烈的、互相吞噬又互相撕扯的循环。
同生共死阵,在这一刻,被两个主人用最极端的方式,扭曲、重塑,变成了一个全新的、更加霸道的……共鸣熔炉!
秦骁只觉得身体被抽空的痛苦,忽然被另一种撕裂感所取代。
一股冰凉的、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力量,顺着那条通道,野蛮地倒灌回他的四肢百骸。
冰与火在他的血管里同时冲撞、爆炸!
他腰侧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一种诡异的红光笼罩下,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愈合!
他干涸的体力,正在飞速恢复,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充沛!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陌生的画面。
金碧辉煌的宫殿,跪拜成群的臣子,还有……一口冰冷的、被死死钉住的棺椁。
那是应淮的千年孤寂。
而在应淮的魂体中,他也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东西。
是心脏有力的搏动,是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灼热,是肌肉紧绷时充满了爆发力的感觉。
那是秦骁的鲜活生命。
灵与肉,在这一刻,几乎不分彼此。
“不……不可能……”
白面具女人彻底慌了,她看着怀里那个男人身上蒸腾起的、混合着金色与红色的光焰,感受着那股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威严与狂暴并存的气息。
她拼尽全力,想要挣脱秦骁的禁锢。
可那双箍着她的手臂,此刻坚硬得不似人类,她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面前,竟如婴儿般无力。
秦骁缓缓地,转过了头。
他的双眼,已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赤红。
在那红色深处,燃起了一点霸道的、俯瞰众生的金色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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