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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充满了纯粹的暴虐与饥饿,绝非石孽那种没有神智的怪物所能发出。
整座皇陵,都随着这一声咆哮,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穹顶之上,无数尘土簌簌落下,几颗夜明珠甚至因为剧烈的晃动,从镶嵌的凹槽中脱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两人之间那点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撕得粉碎。
秦骁的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把抄起工兵铲,死死护在身前,将应淮挡在了自己身后。
那二十具正在巡逻的阴兵,也同时停下了脚步。它们齐刷刷地转身,空洞的眼眶里,那代表着忠诚的金色光芒骤然暴涨,手中的石制兵器齐齐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吼——!”
咆哮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狂暴!
伴随着咆哮,一股纯粹的、充满了怨毒与煞气的威压,如海啸般从黑暗中席卷而来。这股威压,比之前那二十具石孽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不止!
秦骁只觉得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胸口一闷,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身前的阴兵方阵,在这股威压的冲击下,竟被硬生生逼退了半步,脚下的汉白玉石砖寸寸龟裂!
黑暗的甬道深处,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的刮擦声,像是无数根指甲在挠着黑板,又像是巨蛇在岩石上拖行着它臃肿的身躯。
一股腥臭、粘稠,仿佛混合了血水与腐肉的味道,先一步从黑暗中弥漫开来。
然后,一个布满了粘液、覆盖着层层叠叠黑色鳞片的巨大头颅,缓缓地,从那片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中,探了出来。
那东西没有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两团惨白色的、不断蠕动的复眼,无数细小的眼珠在里面转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光。
它张开巨嘴,黏稠腥臭的涎水顺着交错的利齿滴落在地,将坚硬的石砖腐蚀出“滋滋”的白烟。
应淮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凝重与不可思议。
“不……”
他看着那个从黑暗中爬出的怪物,声音里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骇。
“这不可能。”
“我的陵墓里……没有这种东西!”
诱饵竟是我自己
那头从黑暗中探出的怪物,让应淮魂魄深处那份属于帝王的从容,第一次碎裂得无影无踪。
“饕餮……”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魂体都控制不住地晃动了一下。
这不是石孽。
这是用上千战俘和死囚的生魂,混以地脉煞气,以最恶毒的秘法炼化而成的守陵凶兽。
它的职责,不是守卫,是吞噬。
吞噬一切闯入皇陵的生灵,也吞噬一切试图扰乱安息的魂魄。
它是这座皇陵真正的,也是最后的保险。
可应淮分明记得,在自己弥留之际,已经下令废止了这项惨无人道的炼制计划。
秦正!又是那个自作主张的蠢货!
他竟瞒着自己,将这头绝不该诞生的凶兽,养在了他的陵寝里!
“吼!”
饕餮的咆哮打断了应淮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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