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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澄打开手机,注视着那串电话号码许久,才发去一行:
【我九号搬过来可以吗?】
十分钟后,对面回过冷冰冰的几个字:
【换一天。】
【我最近出差,只有九号有空,能麻烦让管家或者阿姨帮我开门吗?】
很快,对面回过来一串数字:
【670531】
大门密码。
舒澄抱起小猫举过头顶,看着它漂亮的蓝眼睛,心里稍许轻松了一些。
也只能熬过一天,是一天了。
夜色浓郁漆黑,公寓楼上的灯光一盏、一盏灭下去,那辆宾利依旧停在阴影里,不曾挪动。
车里没有开灯,黑暗压抑,唯有月光隐隐描摹出后座男人凌冽的轮廓。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寂静中,略重的呼吸声时快时慢。
终于,十六楼的那盏灯也灭了。
贺景廷缓缓收回目光,卸力地靠在椅背上。他扯了扯紧绷的领带,微微仰起头,剪裁锋利的西装外套在肘弯处压出几道细小折痕。
一个白色的小药瓶落在座椅上,瓶盖只旋了一半,虚虚地搭着。
像是有细细密密的白蚁在头骨里啃噬,不急不缓,折磨着每一根神经。
他疼得胸口越来越闷,有些烦躁地按了按太阳穴:
“开车,回御江公馆。”
钟秘书小心地开口:“贺总,陈医生说……”
“回御江。”
命令短促而不可忤逆。
“还有,联系万衡,把九号晚上的行程取消。”
宾利缓缓启动,驶入无边的黑夜。
贺景廷用力闭上双眼,重重地呼吸了两下,试图缓解这一阵刺痛。
修长的手指抚上左腕手表,温润的藏蓝色珐琅表盘上,秒针一格、一格地转动着。
男人的指尖抚过冰冷的铂金表圈,在贴近皮肤的背面,反复摩挲着一处细小的突出,仿佛那是他疼痛中唯一的慰藉。
细看,那隐秘的角落里,贴着一粒亮钻。
贺景廷抬起手,将它送到鼻尖。
仿佛还能闻到她秀发的气息。
*
寄人篱下,舒澄没收拾太多东西,只备了当季的衣物和少量日用品。
贺景廷工作忙,在新闻头条里常常是全世界飞,相敬如宾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她只求能活成一个透明人。
九号这天,生怕他还没出发去港城,舒澄足足等到夜里八点半,才开车去御江公馆。
那边招商会已经开始了,他就算坐火箭去,也不可能还在家里。
九点刚过,舒澄的车直接被拦在了保安亭前。
御江公馆是滨江最有名的豪宅,又位于繁华的闹市区,安保极其严格。
“我真是贺景廷的朋友。”她摇下车窗,认真道,“我可以登记身份证,或者压给你也行。”
“你这样的小姑娘,这个月我见过二十几个了!”保安摆摆手,“年纪轻轻喜欢追星没什么,但别打扰人家正常生活。”
说完,就直接将窗子合上了。
这小区里还住着不少明星,平时想混进去的粉丝不是一个两个,但……
保安瞥了眼外边看着乖巧白净的女孩,敢冒充云尚贺总朋友的,还是第一个。
见惯了种种豪车,眼前这辆白色宝马平平无奇。
他们是精英团队,对每位户主都极为上心。这几年下来,35层的贺总就没有过除了秘书和医生外的来客。
保安骄傲地哼起小曲儿,自己的聪明敬业,可又为户主省去了麻烦。
夜里飘起了零星小雨,秋风一吹,有些寒凉。
舒澄见说不通,只能把车靠边停下。她没带伞,冒雨跑到保安亭窄窄的屋檐下,朝里张望:“师傅,我真是——”
贺景廷这个甩手掌柜,知道她要搬进来,连个招呼也不给门卫打!
保安见她迟迟不走,无奈地再次将窗拉开:“如果你真是贺总的朋友,就让他来接你,或者让他跟我们打电话说一声,立刻放你进去。”
打电话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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