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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扯,”叶惊星撑着脑袋看他,眼里有点笑,“你这年纪我还不知道,真把你当小孩儿你又不乐意。”
楚北看了他一会儿,转过头叹气道:“也是。”
“行了,课时费用来闲聊你也不嫌浪费,咱们接着讲。”叶惊星转回正题。
其实他一般对初次见面的人还是会有社交面具的,至少得装一阵子的谦谦君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着楚北,很多话不加反应就说出来了。
或许是这男生看上去太懂事了,或者说太温和了?像那种无害的食草动物,让人感觉不需要防备,所以也就不需要伪装。虽然楚北看起来也不是全无意见,但叶惊星就是觉得他应该不会退课。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天已经黑透了,叶惊星走出书房,和正坐在沙发上敲计算器的楚北妈妈攀谈几句,便准备带着包离开。
门差一点就要关上,楚北急匆匆赶上来:“叶老师,等一下!”
叶惊星挑了下眉:“怎么?”
“带把伞吧,”楚北从鞋柜上拿了把伞递给他,“要下雨了。”
叶惊星一愣,转头看窗外,夜空上确实有云。但他还记得黄昏时的晚霞,因此有点怀疑地确认道:“真的吗?”
“真的,”楚北反问,“你闻不出来吗?”
……闻?
他是狗吗?
“唉,我送你吧,”楚北没等他推拒就拿着伞出来了,“我们小区路也挺绕的。”
叶惊星没找到插话的时机,只好跟着他进了电梯:“那麻烦你了。”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的时候满脑子就一句歌词wewerebothyoungwhenifirstsawyou……
雨下整夜
没有月光。云是暗紫色,在深灰的天幕中徐徐流动。不知名的夏虫在灌木中不知疲倦地鸣叫。每十步一幢路灯,影子以一种规律的节奏反复拉长又缩短。
叶惊星跟着楚北抄了小区里的近路,鹅卵石铺成的蜿蜒小径,旁经一处社区里常见的健身设施,上蓝黄色的漆,转轴会吱吱呀呀地响。两个小朋友坐在跷跷板上聊《叶罗丽精灵梦》,楚北还去那个全不自动的跑步机上踩了一脚,一排滚轮摩肩接踵地发出难听的噪音。他又跳回来,抓着伞在叶惊星前面领路,哪怕叶惊星其实知道路。他们以各自的步调走着,不算并肩,只能说隔得不远。
真的会下雨吗?叶惊星偶尔抬头看一眼天色。
走了一阵,楚北大概是无聊了,问他:“你大几啊?”
“大二。”
楚北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有二十岁吗?”
叶惊星知道学生一旦知道老师和他差不多大就会失去敬畏心,因此坚决不说年龄,面无表情地瞎扯道:“我两百岁了。”
楚北笑起来:“哦,京师大学堂大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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