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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茶盏后,温星茵垂着眼睫开口了。
“二嫂也看到了,我们三房,就是这个样子的。”她的嗓音很是干涩,“我的小姐妹都很羡慕我,出身国公府,又是三房唯一嫡出的姑娘。”
她说着,摇头苦笑一声,“可她们哪里知道我的苦处?父亲不顶事,继母又是没有主见的,兄弟根本靠不住。我……眼看着我也要及笄了,可我的亲事,无人提及。”
她紧紧捏着帕子,低头看着自己只露出裙外一点的绣花鞋尖儿,“我,我也没办法,我只是提前为自己考虑,我有什么错?”
仿佛是说服了自己,她猛的抬起发红的眼睛,几乎是恶狠狠的盯着江明珠:“我到底有什么错呢?”
“你真的没做错的话,为何要得到我的认同?”江明珠温声问她:“你知道的,你做错了。”
温星茵浑身都僵住了。
她知道的,她那样做是不对的。
与外男私会,若被人发现,府里的姐姐妹妹们都不要做人了。
她会坏了国公府的名声,会连累府里姐姐妹妹们的名声。
她也曾不安,也曾想过不能那样做。
可到底,她还是做了。
温星茵的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她微侧身,很快拿帕子将眼泪拭去。
再次看向江明珠,她眼里是倔强的光,“便是做错,我也已经做了。他也应承,待我及笄后,便会上门来提亲,还望二嫂到时莫要为难我们。”
江明珠将叹息压下去,只询问:“他是哪家的?”
温星茵咬唇,似在犹豫要不要说。
江明珠:“你什么都不说,到时候便有人上门来提亲,我也不知是不是与你约好的那一位,若随意回了,岂不坏了你的事?”
温星茵又挣扎了一下,“你若知道他是谁,不会上门去为难他吧?”
江明珠好整以暇:“他若是个好的,我又何必要为难他?”
温星茵急急辩解:“他自然是很好的。只不过,不过家里不比从前,且……且是续娶。”
说到此处,她的嗓音已低了下去,似自己都说不出口,却还是白着脸说:“但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江明珠眸色微沉:“续娶?你要给人做续弦?”
温星茵目光闪躲,“虽,虽是续弦,但他答应我,屋里只有我一人,绝不会纳妾的。便是我日后无所出,他也不会纳妾要通房,他说一辈子只守着我一个,绝不会背叛誓言……”
她着急之下,将男人私下里的承诺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江明珠闻言只挑了挑眉:“你不但要做人家继室,还要做他孩子的继母?”
温星茵惊怔:“你,你怎会知道?”
江明珠:果然对方是有孩子的。
“我问你,他是丧妻,还是休妻?”江明珠沉声问道。
温星茵捏着帕子的手一抖,她用力抿了抿唇,颤声回:“休,休妻。”
她说完,脑袋已经深深垂了下去,只露给江明珠一个雪白的颈项。
江明珠的心又沉了沉:“你何时认识他?他又是何时休妻?”
温星茵不说话。
江明珠就明白了。
她深吸气,再吸气,缓缓将那一口浊气吐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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