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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前衙里的威严庄肃不同,后院里处,青石小路,曲径通幽。成排的竹林后,一间茅草屋掩映在一棵参天古树下。
草屋窗前,正端坐着一名长衫书生,伏案而书。
那执事指着他道:“那位就是安大人了。”
我心中有些许的讶异,点了点头。
这安子洛,倒也真是性情奇特。凭那华丽的堂屋不住,倒来此处安卧。不过,这碧草绿竹,草堂屋舍,倒也蛮是风雅。
我走近前去,冲着窗前之人,微咳了声,在他抬头的一瞬间,道:“草民韩青,见过安大人。”
他迎上我眼睛的那一刹那,似是一愣,随之极快的恢复如常。淡淡的道:“进来吧。”低头又书。
我向右走了几步,推门入室。
屋子不大,却是很干净,有一股子淡淡的香气。若是不用眼睛看,很难想像这是一间男子的卧房。
安子洛指了指一旁的木椅,要我先坐,回过身去,奋笔疾书。
我见他的模样,应该很是急迫的赶着这一封书函。便没再出声打扰,安静的四下打量屋子里的陈设。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有床有桌有椅,占了绝大部分的是书柜。满满的一行行,都是书籍。只用了稍许,我便已经将屋中的陈设罗列看了个清楚。
好在那边已经书写完毕,没有让我等太久。装信封口,一番落罢后,安子洛方才起身,用了屋中仅有的一只杯子倒了些清水,递给了我,说道:“我这里没有别的,只有些清水,待客不周,还请担待。”
我直道:“哪里,哪里。”对于他的客气,我感到有些受宠惹惊。以他的名声,就算没有把我像高富户一样,打上三十大板。也该声色俱厉的痛斥我一顿,这才符合他青天的形象嘛。
难道说,他不知道我的来意?不能啊,他若是不知道,又岂会让人放我进来?这草屋,一看就是极为私密的所在。并非是任何人都能进来之处。
我自是不解,低头喝了一口清水,拭探着,拉长了音调问了句:“安大人,我今日前来是——”
他挥了下手,直接截断我的话道:“你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你不必多说了。”
我又是一愣,紧接着听他说道:“一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到了那里,你自然会明白。”
我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含义,但是,他既然如此说了,我也不便再多问。
只见他,拿起桌案上的书信,揣入怀中。跟着,走到那立在墙侧上的书柜,从中间的位置上抽出一本书册来。
我纳闷着他此举的含义,正自想要去仔细些瞧那书册的名字时,只觉得脚下所踩的位置,一阵‘哄隆隆’声。
闷响过后,原本是平整的地面,裂开了一条缝隙。缝隙慢慢的加大,终至拉开一人多宽的距离。跟着,多半截的阶梯,显现出来。
安子洛延着阶梯而下,不忘冲我招了招手。
我随着他,由着缝隙处的阶梯,慢慢的走至地下。
我见识过一些暗道,对此并不感到陌生。让我感到不解的是,安子洛与我是初次相见,刚才说上几句话,什么都未及详谈,便把这样隐蔽的事,全然现在我面前,这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甚为不妥的。
安子洛好像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带着我一直朝前走。不多时,前面已现出一处木门。推开了木门,我随着安子洛走了进去。
“大人!”
“大人!”门后是两名衙役,见我们从木门进来,并未现出任何惊异之色。
安子洛应了声,两衙役不再出声,前面带路。我边跟着走,边向两面打量。
四下尽是铁柱围成的牢房,看上去就是一般的地牢。可是,若加仔细,便不难看出其中的区别。一般的地牢,阴暗潮湿,尽是霉味儿。而这里,也同样是地下,却是灯火通明,干燥整洁。日常所需,一应俱全。虽说是无法比拟富贵人家,但比起寻常百姓家的卧房,也是相差无几的。
除了这些,还有些不太一样。一般的官衙里,多半是犯人关在一起。七八个人共处一间牢房,那也是常事儿。可是,这里却是不太一样。偌大的一间地牢里,空空荡荡,一路走过来,我也只见到了三四名犯人。多数的铁牢,都是空闲着的。
我满腹疑问的继续前行。这时,一阵嘻笑声,从前面传了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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