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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枕头准备离开时,他忽然开口:明天要早起训练。
我知道。我点头。
所以他从柜子里取出一只香囊,放在枕边,助眠的。
香囊绣着海棠纹样,里面装着晒干的花瓣与安神的草药。我接过时,闻到和他帕子上一样的檀香。
回到房间,我把香囊放在枕边。
共感力传来遥远的、温柔的波动,像是月光下的潮汐,轻轻拍打着夜晚的海岸……
窗外的海棠花在夜风中摇曳,偶尔有花瓣飘进屋里,落在香囊上。我闭上眼睛,觉得这个夏天格外漫长,又格外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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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鼬视角】
无声的潮汐
晨光初透时,我看见她蹲在庭院里。
素白的寝衣曳在沾露的草叶上,墨如瀑垂落肩头。她正专注地将海棠花瓣撕成碎片,铺在蚂蚁行经的路上。
这个举动天真得近乎愚蠢,却让我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在做什么?我听见自己问,声音比预想中更轻柔。
她仰起脸,晨光在那双琉璃般的眼瞳中流转。当她解释要给蚂蚁铺路时,我几乎要伸手去抚平她鬓边翘起的碎。最终只是蹲下身,陪她做这件毫无意义却美好的事。
当她从袖中取出那块小心翼翼包裹的三色丸子时,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了。
糖渍黏在她的指尖,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我接过丸子时,刻意避开触碰,却忍不住想象那点甜味在她唇间化开的模样。
书房里墨香氤氲。她对着卷轴打盹的样子像只倦懒的猫儿,脸颊不慎沾了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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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取来湿帕替她擦拭,指节因克制而微微白。
她说像只花猫时,我险些就要俯身去吻那终于洁净的脸颊。
她总是这样……
随手赠我晒干的海棠花茶,在雨天伸手接屋檐的落水,深夜抱着枕头来寻一只误入的萤火虫。每一个无心之举都像投入我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难以平息的涟漪。
雨夜替她更换绷带是最难熬的折磨……指尖隔着织物感受她腕间的脉搏,仿佛握住一只易碎的蝶。
她却说雨声好听,全然不知我耳中只有自己震耳的心跳。
当她在月下放飞那只萤火虫时,流光缀在她的睫毛上。
我想起南贺川的夏夜,想起她指尖停留过的萤火,想起这些年所有未能说出口的话。最终只是赠她一枚安神的香囊,将未竟的情愫都缝进海棠纹样里。
她离开后,室内还萦绕着她的气息。我坐在她方才站过的位置,指尖抚过窗棂上她倚靠过的痕迹。
这隐秘的爱恋如同月背的暗面,永远不能宣之于口,却每时每刻都在心底汹涌成潮。
晨起时我会特意系上她曾说好看的绳,经过回廊时刻意放慢脚步。书房里永远备着她爱看的游记,茶匣里总存着她喜欢的蜜柑糖。
这些微不足道的准备,就像在深林里布下温柔的陷阱,期待某天能捕获她偶然投来的一瞥。
最煎熬的是训练场的午后啊……
她坐在树荫下小憩,花瓣落满衣襟。
我示范手里剑术的每个动作都带着不经意的卖弄,渴望那双清澈的眼睛能多停留片刻。当她替我拂去袖口草叶时,我几乎要用尽毕生克制才没有握住那只手。
族务繁忙时,我会在卷宗间隙想象她此刻的模样。
也许在庭院喂鱼,也许在回廊小睡,也许又现了什么新奇事物想要与我分享。
这份想象如同暗夜里的萤火,照亮日益沉重的责任。
今夜我站在她窗下许久。月光将海棠树影投在纸门上,隐约可见她安睡的轮廓。
香囊应该正在她枕边散着安神的香气,而我只能在此处,将满腔爱意化作守护的结界。
这或许就是我们的宿命。她永远天真懵懂,而我永远隐忍克制。
但当她明日清晨再次捧着沾露的海棠出现在我窗前时,我想我依然会沉溺在这甜蜜的酷刑里,万劫不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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