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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多年前,他一直觉得……那少时的想法里,他并不相信那一句“会的。”。
他既然走了,就不会回来。
他都没有带走那只猫。
夏言照看那只猫有几年,直到猫儿一日突然地消失,再也不见踪迹,如同那只翠鸟。
亦如那人。
一去不返,而不复归。
他其实找了很久,同母亲一起找那只白猫,它已经年迈了不是吗?它去了哪里了呢?
自那以后,他的确很久、很久都没有养过什么东西了。
也许时间总是如此的残酷。
你看,他回来后,都不提起它,是因为知道它死了吗?忽得,夏言怔住,沉沉看向手里的金叶。
他从没有提起自己。
那一世,自己也死了吗?是的吧,也许很早就死了。
“元初四十八年,不止四十八年……是下一个皇帝吗?的确很久,很久的一生。”
夏言执着手间金叶,只低声喃喃说。
忽得,门外一声轻轻回语。
“是我。”
“……是我,定下了这个年号。”
夏言愕然,看向那半边身影,落在这月色之下,似满溢出来的孤寂。
同一夜,宫阙深处,那种植下的玉兰落下太多的花瓣,只剩伶仃少许依旧留在那树上。
淡淡的香气幽浮。
宫殿内很静,掩盖不住地郁色,灯火昏暗之地,唯有一盏小灯悬挂在床榻前的落地宫灯下。
小灯散发暖光。
并不黑暗,因而一片金叶,正由人执着,对着这小灯,有些反复摩挲,静静地观看。
“元初年……”
那人躺在塌上,墨发披在身后,素白中衣凌乱,露出身躯间的疤痕,有些淡淡地旧印。
唯有那只手掌伸出,骨节分明,略显瘦削,衬托那枚金叶越发小巧、精致。
近前内宦申乐守在旁处。
他想,这片金叶,陛下竟是还未把玩倦吗?金叶有太多了,何况是枚金子制成的叶子。
不过,这枚也的确要特殊一点。
申乐想到那位退居而后,曾提点过他的孙公公说过这枚金叶的来历,不同于那盏灯的玄异。
反正他是未曾见过人。
可金叶的事关者,那位曾执掌都鸢卫的统领,他也是听过少许威名的,尽管他已逝去。
可他的妻儿犹在。
那位雪地里赠粮、赠金的盗贼,来的如羚羊挂角,来的不让人察觉,偏偏就来到了还是皇子的陛下帐中。
他长得很普通,仿佛下一刻就消失在人群里。
可这样一个人,带来了粮食的下落,带来了北地那些最难啃地盘的路,如此的轻松助他们脱困。
陛下当年自是问了一句。
为何来?
岂不料这位盗贼只拿出一枚金叶,递给年幼的陛下,“这枚金叶的主人让我来的。”
很多人是不信的。
孙公公谈起时,也是十分的怅然,总说:“我看是那云统领骗的人,你说他也是讨巧。”
“邀功,不自邀。”
“偏要拿个不存在的人来邀功,偏偏这对夫妻还紧守口风,都说是金叶的主人缘故。”
“可这天下从未有第二片同样的金叶!那些作假,仿冒的不算!”
忽得一声压抑重咳。
那床榻上的身影,咳得手有些抖动,近前的内侍想要靠近,却被挥手让其退下了。
夜色如墨。
那道如影子般闪入,走近时近乎无声的人,终是至这榻前几步,单膝跪地回禀。
赫连辉静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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