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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成心里打着无数算盘,面上一派得道高人相。
甩了下尘拂,大度地道:“伯爷稍安勿躁,张总都尉特让贫道今日来此,就是为解决此事的,待会张总都尉上值,且听他如何判定吧。”
别看宁俊生天天遛狗斗鸡,若一点眼力见没有,岂能在一群老纨绔混得开?
老纨绔哪个是省油的灯?
纨绔头子朱国公,太后的娘家亲侄子。
承恩侯府的宋二爷,宋皇后的嫡亲二叔。
五大氏族之王家,麓山学院山长王明朝嫡亲的弟弟王六。
别的不提,就这三个就是重量级的。
偶尔,喜欢玩鹰的敬王,喜欢斗蛐蛐的罗少保——罗驸马的老父亲,也会参与一次半次的纨绔活动。
所以说,要在这样一群要身份有身份,要家世有家世,要靠山有靠山的老纨绔堆里混,没点本事可混不下去的。
一听玄成的话,他心里就咯噔一下子。
杂毛老道用这种笃定的口气说话,明显是解决这事的结果对他有利。
难不成他来得还是晚了?
张卫山那死小子还没下朝,这杂毛老道就知道结果,说明了什么?
有人盯上了他的神鹰?
宁俊生与宁小啾如出一辙的杏眼微微一眯,气势丁点不落,冷笑,“那就等张总督来判定,我还不信了,他敢把我的鹰杀了给你赔罪,那我就敢去圣人那告他徇私枉法,哼。”
管他是谁,只要敢惹上安宁伯府,他宁俊生也不是吃素的。
呵,穷人耍狠天不收,看看张卫山是畏惧大殿下,还是怕你个扶不起的伯爷。
玄成淡淡看了眼宁俊生,不知好歹的东西,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从玄成身上传来的恶意一阵一阵的,宁小啾眉头随之一会皱一会松,怪不得宁函萩不想看见他,这货长得不好看就算了,身上散的气息比丧尸都惹人嫌弃。
目前为止,她只感受到两个人身上对她有丧尸般的恶意。
一个是她稀罕的小白脸大漂亮,可他长得好看啊,他闻起来又香香的,摸起来软软的,她可以忽略他偶尔的恶意。
可这道长,长得不咋地,对她和她爹,都散着臭哄哄的气息。
她很不喜欢。
皱皱鼻子,宁小啾也走上台阶,与她爹肩并肩,昂起下巴,对门口看戏的两个守卫道:“能不能让我们先进去,我们要等张总都尉。”
“请进。”知晓双方的身份,守卫很客气,压根不阻拦,直接放三人进去。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总都尉带回来的那只海东青,别说,那一身羽毛溜光水滑,站在那威风凛凛,养得确实是不错。
玄成道长自然不会跟父女两个一起待着,自己坐到吏署外花园前的石凳上,垂眼掐诀,做出一副高人掐算的姿态。
他得算算,这个安宁伯的死期到底是什么时候。
安宁伯和宁小啾则坐到专门给来客提供的堂屋里,位置恰好能看见石凳上端坐的玄成道长。
宁俊生翻个大大的白眼,“小人得志,装模作样。”
宁小啾越瞅那老道越不顺眼,也学着她爹翻个大白眼,“装模作样,小人得志。”
“嘿嘿。”
父女两个互相看一眼,同仇敌忾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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