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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彻底失去平衡,脸朝下扑倒在碎石地上,呛咳着,一时爬不起来。
陆妤上前一步,单膝压在他后腰,将他一条胳膊反拧到背后。
男人徒劳地挣扎,却被压制得死死的。
“老实点!”陆妤的声音冷硬。
她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男人的工装后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陆妤站起身,微微喘了口气,左臂传来阵阵钝痛。
她看着仍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男人,眼神冰冷。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她捡起自己的手机,除了有点磕碰,没什么实际损伤。
男人趴在地上,彻底没了气焰,只剩下恐惧和疼痛带来的呻吟。
陆妤拽着男人的衣领,将他拖到奥迪车旁,迫使他抬头面向车内。
“认识他吗?”她问姜好。
姜好隔着车窗,冷冷审视那张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她的目光在那人的面孔上停留片刻,声音带着冷意:“是红星厂的人。去年底两厂技术交流时,在机修车间见过,有点印象。”
男人猛地一颤,不敢与姜好对视。
“谁指使你来的?”陆妤脚下加了力。
男人咬死不肯说:“没……没人指使!是我自己……”
姜好与陆妤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个红星厂的普通工人,绝无可能,也绝无胆量独自策划并执行对她们两人的跟踪。
这背后必然有人指使。
陆妤不再看他,先叫了救护车,又拨通交管局电话,语气冷静地汇报了事故情况,并特意提到:“对方司机行为可疑,涉嫌危险驾驶和跟踪,后续可能涉及其他问题。”
挂了电话,她拉开车门,从座位上俯身捡起那只手套,塞进外套的兜里。
姜好已经稍稍缓过劲来,脸上没什么血色。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陆妤明显不适的左臂,和那只沾满血迹和灰尘,不再被手套包裹的右手。
“你的手……”她哑声开口。
“没事。”陆妤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撂倒一个壮汉只是随手为之。
她解释道:“警察和救护车马上就到。”
“这些人……”姜好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无奈,“手伸得真长。”
陆妤没有接话,只是看向远处逐渐清晰的警灯。
“剩下的事,交给警察处理。你的腿需要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
姜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轻“嗯”了一声。
一名交警快步走过来,询问情况。
陆妤言简意赅地说明经过,指向那个已经被控制住的桑塔纳司机。
医护人员上前,先是谨慎地询问了两人颈部和脊柱是否有不适,在得到否定答复后,才开始为陆妤包扎额角,并初步检查姜好的右腿,开始进行固定。
碘伏擦过腿上蹭破的皮肤时,她轻轻“嘶”了一声,下意识攥紧手指。
陆妤就站在旁边,她看着姜好微微蹙眉忍耐的样子,那总是精致得体的发型变得凌乱,昂贵的玫红色裙子沾上了灰尘,变得皱巴巴的。
护士包扎完毕,姜好轻轻吐出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再次与陆妤相遇。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警灯旋转闪烁,在她们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远处的厂区轮廓在夜色中辨不分明。
“清静几天。”陆妤淡淡道。
姜好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意味着,通过这次激烈的对抗,她们至少赢得了一段不被过度骚扰的时间窗口,和一个借题发挥的机会。
她看着陆妤无力的左臂和额角的纱布,极轻地点了下头:“代价不小。”
但是,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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