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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巫随点头,“先离开这儿,找个没人的地方”
深山中,僻静处理应好找,只是人类渗入太过,错杂间,云集的建筑雄踞一方,又一方,给百公顷的森林添上了疤痕,一片,又一片。
凌之辞与巫随,徒步一个多小时,才算离开了星空寄宿试点。
巫随开启界封,从中捞出一个小孩——陈左纤怀着的那个,手稳稳掐在他脖子上:“险些没想到,原来藏在这里。”
小孩嗷嗷大哭,上气不接下气,不得不说,更丑了,还很吵。
但丑不是人家主动的,吵也只是因为被欺负了,凌之辞看小孩凄惨模样,不免起了恻隐之心:“老巫公,红线灵异生物真的藏在他体内吗?”
巫随:“红线灵异生物本体已散,气息弱下,我不完全确定,但他体内属于红线灵异生物的气息,是其他男婴无法比拟的浓郁,最有可能是。”
丑孩子涕泗横流,没人指节大的小手掌扑腾扑腾,向着凌之辞,似乎在求救。
不被亲生父母喜欢就算了,安稳流掉也好,偏偏被当作线母培养皿;好不容易生下来,本来就命不久矣,再因为一个可能,提前结束他的生命,未免残忍。
凌之辞:“老巫公,要不再观察观察?反正他在你手里,也干不了什么吧?”
巫随:“他体内尽是线母,快要成熟,要是红线灵异生物在他体内休养生息,不知何时就攒够了针对另一个你的能量。”
凌之辞闻言,变了主意:“红线灵异生物作恶多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反正他本来也要死了……老巫公你下手温柔点。”
巫随针叶飞出,哭喊戛然,破风声划开血淋淋,凌之辞不忍直视。
小孩死得果断。
他死了,什么都没发生。
凌之辞抿抿唇:“我们……是不是杀错了。”
巫随变出水母:“没错。只是红线灵异生物死不了。她是接替傀娘,惩讨性别歧视中的既得利益者的灵异生物,她心思偏了,但罪孽不够深重,仍有存在必要。我杀不了她,你来,用净化之力。”
水母飘到凌之辞眼前,如此近距离,透过明净,能看到其中多出一道红的影,像由无数丝线缠扭而成,理不断,分不开,要么付之一炬,要么纠缠不休。
凌之辞双手合十,预备动手,水母在他十指稍弯时放开红线灵异生物,自顾自跑远了,而凌之辞神色一变,撒手往巫随怀里冲:“不灵了!”
红线灵异生物一被放出,即刻旋出纤弱的线,朝凌之辞原先所在方位刺出。
巫随反应迅速,当即控制水母再封红线灵异生物,然而她已有所准备,紫红烟雾从纠缠的线体中溢出,不详的颜色,不详的气体——艾转讷轮。
水母躲开,再不肯上前了。
巫随带凌之辞飞身后撤,避开艾转讷轮,幻化出消耗性针叶,猛攻红线灵异生物。
红线灵异生物迎难而上,孤注一掷,落于小孩尸身,红线蠕动四散,如黏腻的触手,爬满裹覆小孩。
巫随皱眉:“她在吸收线母。”
凌之辞:“这么说,她要变强了,现在怎么办?”
艾转讷轮浓郁起来,紫红烟雾厚实又歹毒,将红线灵异生物护住。
巫随看着此景,无奈说:“如此高浓度的艾转讷轮,我也抵挡不住,只能等它散去。”
抵挡不住?
凌之辞不禁回想红线灵异生物空间中,湖中泼洒而下的深紫艾转讷轮,黑气与之相接时,它明显阴恻恻攀附上黑气,事后巫随状态的确不对。
上官和鸭鸭可是剜了血肉泡了小半个月的药,老巫公他……
凌之辞拉起巫随双手,左瞧右瞧,上摸下摸,没看出什么问题,就觉得手感委实是好,情不自禁又搂又抱,一手腹肌一手胸肌,十指放肆。
巫随配合,仍没忘记远处红线灵异生物。
刹那间,紫红中有道道浅金一闪而过,巫随定睛看,直到艾转讷轮彻底消散,浅金没再出现,红线灵异生物亦不见踪影。
凌之辞惊奇问:“她人……灵呢?”
巫随:“她广撒网,有得是寄生容器,能量足够便可随时随地转移。你净化之力怎么了?”
凌之辞方才闭目认真感受过了,嘴噘出二里地:“我又感觉不到灵异气息的存在了,什么情况?我不是变强了吗?怎么又退回去了?”
巫随宽慰:“没事,不用担心。”
凌之辞有巫随在身边,确实没什么好顾虑的:“红线灵异生物又能附身到谁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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