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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惊鸿站着没动,剑尖那点寒光微微抖着,像她手心还在颤。刚才跟苏婉柔对上那一眼,就卡在脑子里出不来了。过了好一阵,她才眨了下眼睛,这才回过神来了。
手指攥上剑柄,碰着血迹,还没干透,黏在指头上,凉凉的。她咽了口唾沫。那个标记——苏婉柔后背上的,不是哪个门派的玩意儿,是另一股东西,早就埋在暗处,现在浮上来了。
她沿着小径走着,月亮照得大地白。剑不小心蹭了下石墙,叮的一声轻响,短促非常刺耳。像是有人在背后咳了一声。
冷宫东墙第三块砖,她一眼就盯住了它。砖面粗糙,月光照上去,泛着青灰色。她伸出手,指尖刚碰上它,一股冷气顺着胳膊爬上来。她用力一推,“咔哒”,砖滑开了,黑洞洞的口子露了出来,风从里头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土腥气和腐臭味。
她皱了下鼻子,探头往里看去。里面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冷冷的凉飕飕的风。她吸了口气,迈步进去。
脚踩上石板,硬硬的。墙边火把晃着,火苗歪歪扭扭,影子被拉的老长,贴在墙上,像条扭曲的蛇。越往里走,石壁上开始出现了刻痕——歪的,斜的,像是谁疯时划出来的。她忽然想起藏书阁那张烧焦的纸,上面提过曼陀罗花粉。心口一沉,喉咙紧。
前头是条窄道。尽头挂着一只银铃,染了血,干了,颜色黑。火光底下,那铃铛红得暗。旁边的石壁上,刻着一朵花——层层叠叠,花瓣尖儿朝内卷,花心像是两只眼,盯着她看。
她往前一步,脚底石板轻轻一颤。她没停下,继续向前走。喉咙上下滑了一下。她知道这铃不能碰,可她得碰。
手伸出去,铃晃了,叮——声音清脆,却让人头皮麻。指尖刚碰上铃身,“哎哟!”她猛地一缩,鲜红的血珠从手指冒出来。
她立刻从腰间,掏出个小瓷瓶,抖出一些白粉,按在伤口上。药粉一沾血,冒了点白烟。
刚收好瓶子,脚下突然传来嗡嗡的响声。她还没转过神来,地面却塌了。整个人往下掉去。
她手腕一甩,毒针“噗噗”钉进石缝。用双手死死抓住针尾,悬在半空中。汗从额角滑下来,心跳撞在胸口,像要炸开一样。
她喘了两口气,抬头一看——上面洞口小得快看不见了,下面黑到深不见底,什么都没有。
她咬紧牙,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去,胳膊上的筋绷得青。快到口子时,头顶传来一声吼——
“小心!”
是表哥周子陵。他站在上面,肩头上插着箭,血顺着胳膊在往下滴。
“你怎么在这?”她嗓子紧。
他不答话,伸出手,硬塞进她手里半块玉佩。
玉佩刚握牢,上头便传来脚步声,杂乱无章,越来越近。
“他们来了!”他吼叫一声。
他用力一拽,把她拉了上来。两人背靠着背,盯着四周。
通道里有一股味儿,血混着泥,熏得人直反胃。火把快熄灭了,光在抖动。
刚退了两步,一股刺鼻的气味钻进鼻子。两人同时绷紧了神经。不对劲——敌人不止是人。
黑影从四面扑出来,刀光闪亮,眼睛红红的。她抬起剑,周子陵握紧匕,俩人一齐迎上前去。
剑光一动,快如闪电。周子陵动作慢了半拍,肩上的血还在流着,可刀却没有停。黑衣人越来越多,两人越打越顽强。
她喘着粗气,汗糊住了眼睛。忽然看见——那些人袖口都烙着同一个标记。就是它。苏婉柔背后的那个。
“快撑不住了,得赶紧跑!”她咬牙低声说道。
周子陵扫一眼四周,抬手一指:“那边!”
趁着空档,两人冲进了侧道。黑衣人追上来,脚步砸在石板上,震得耳膜疼。
跑着跑着,她脚下一滑,差点跪倒。低头一看——地上有一滩暗红的血水,气味冲鼻难闻。
“别踩!是曼陀罗蛊!”她喊道。
他也闻到了,两人加快步子。可空气越来越沉,头开始晕,视线也开始有点模糊。
她咬着牙往前挪动着。前头突然出现了一扇石门,严丝合缝。门上全是刻痕,弯弯曲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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