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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冰冷的光线打在温婉毫无血色的脸上,怀中的琛琛像只虚弱的小猫,呼吸灼热而急促。那声冰冷的“无法接通”还在耳边回荡,将她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碾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冷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就在她抱着孩子,茫然地看着叫号屏幕上缓慢跳动的数字,感觉自己快要被周围的嘈杂和内心的恐慌吞噬时,手机突然在手心里震动起来。
不是凌云。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不久前才存下的名字——顾瑾言。
温婉怔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划开了接听键,声音沙哑而干涩:“……学长?”
“温婉?”电话那头传来顾瑾言清晰而温和的声音,背景安静,似乎还在工作,“我刚收到苏晴的消息,说琛琛高烧你在医院?怎么样?现在情况如何?在哪家医院?”
他的语气带着真切的关切,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快却并不让人感到压迫,只有纯粹的担心。
温婉没想到苏晴会告诉他,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间点立刻打来电话。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眼眶瞬间就红了。在经历了凌云的“无法接通”后,这突如其来的、来自朋友的关心,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冲垮了她强撑的堤坝。
她捂住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的哽咽太明显:“在……在儿童医院急诊。人很多,还在等……琛琛烧到度了,刚才还吐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无助。
“儿童医院急诊,好,我知道了。”顾瑾言的声音沉稳依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别急,就在原地等着,我马上过来。”
“不,不用了学长!”温婉连忙拒绝,她不想麻烦别人,尤其是他,“太晚了,你明天还要工作,我……”
“温婉,”顾瑾言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这个时候不要逞强。孩子要紧。等我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就到。”
说完,不等她再拒绝,电话便被挂断了。
温婉握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心情复杂难言。麻烦别人的愧疚感,与绝境中看到援手的庆幸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无措。
然而,顾瑾言说到做到。
甚至不到十五分钟,温婉就在嘈杂的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匆匆赶来的身影。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羊绒衫和长裤,外面套了件大衣,像是从家里直接赶过来的,头略显凌乱,脸上带着清晰的担忧,眼神迅扫视着拥挤的急诊大厅。
“温婉!”他很快看到了她,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看到他真的出现的那一刻,温婉一直紧绷的神经,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稍微松懈一下的支点,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学长……”她声音哽咽。
顾瑾言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怀里的琛琛身上,眉头立刻紧锁:“孩子怎么样?”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用手背轻轻贴了贴琛琛的额头,动作轻柔而专业,“还在烧,很烫。”
他的触碰短暂而克制,却带着一种温暖的关切。
“号挂了吗?大概还要等多久?”他快问道。
旁边的张姨连忙回答:“号挂好了,但前面还有二十多个人……”
顾瑾言点点头,神色凝重。他看了看周围拥挤的环境和痛苦哭闹的孩子,对温婉说:“这里空气太差,交叉感染风险也高。你等我一下。”
他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温婉听到他语气冷静地和人沟通着,似乎提到了某个医生的名字和紧急情况。
几分钟后,他收起手机回来:“我联系了一位朋友,他是这家医院的儿科副主任,刚好今晚值班。他马上让护士过来带我们先去诊室看看,不能让孩子再这么硬等下去了。”
温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心中涌起巨大的感激:“学长,这……这太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孩子要紧。”顾瑾言摇摇头,语气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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