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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琛琛 爸爸是坏人（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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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没有关机，而是拿起了手机。

在铃声即将断掉的最后一刻，划开了接听键。

但她没有立刻放到耳边。

而是，点开了免提。

然后，她将手机，轻轻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喂？温婉？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凌云压抑着极度不耐烦和怒火的声音立刻从扬声器里冲了出来，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响亮。

“我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带着琛琛给我滚回来！那些离婚的疯话我就当没听过！否则”

琛琛被这突然传来的、熟悉又凶恶的声音吓得猛地一抖，小脸瞬间白了，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温婉，把脸埋进她怀里，身体微微起抖来。

温婉轻轻拍着儿子的背，目光却冰冷地盯着茶几上那部手机。

她没有说话。

任由凌云暴躁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温婉！你听见没有？！哑巴了？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躲在那破房子里我就拿你没办法！琛琛是凌家的种，你藏不住！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人去把他接回来！”

“还有顾瑾言！你让他给我等着！敢碰我的女人，我看他是活腻了！”

他的威胁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不堪入耳。

琛琛在妈妈怀里抖得更厉害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终于，在凌云一句极其侮辱性的谩骂脱口而出时。

琛琛猛地从温婉怀里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恐惧和愤怒的泪水，对着茶几上的手机，用尽全身力气尖叫起来：

“坏人！你是大坏人！”

“不准你凶妈妈！”

“不准你骂顾叔叔！”

“我讨厌你！讨厌你！”

孩子尖利而充满憎恶的哭喊声，如同最尖锐的冰锥，瞬间刺破了电话那头所有的咆哮和威胁。

声音戛然而止。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琛琛压抑不住的、委屈又愤怒的抽泣声，在房间里清晰地回荡着。

几秒后。

“琛琛？”凌云的声音再次传来，却完全变了调。不再是暴怒和威胁，而是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几乎是慌乱的僵硬和无措。

他似乎完全没料到，儿子会在旁边，更没料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温婉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脸上那错愕又难堪的表情。

她伸出手，按断了电话。

世界，重新回归寂静。

只有琛琛还在她怀里小声地抽噎着，哭得直打嗝。

“好了，好了，宝贝不怕，坏人被妈妈打跑了。”温婉抱起儿子，柔声安抚着，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轻轻拍着他的背。

心里，却一片冰冷的平静。

也好。

让他亲耳听听。

听听他亲手种下的恶果。

听听他在儿子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这比任何她苍白的控诉和指责，都更有力。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再也没有亮起。

那个号码，或许终于彻底死心了。

又或许，正在另一端，品尝着被亲生儿子称为“坏人”的、冰冷刺骨的滋味。

温婉低头，亲了亲儿子哭湿的小脸。

“乖，不哭了。以后，再也没有坏人能凶我们琛琛了。”

琛琛抽噎着，用力点头，小手依旧紧紧抓着妈妈的衣领，仿佛那是他全部的安全感来源。

窗外，万籁俱寂。

而某些冰冻的关系，在今夜，似乎也彻底断裂在了那声稚嫩却无比清晰的“坏人”里。

再无转圜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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