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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此,他忽又想起什么,道:“上次你叫我托人带的白檀香快用完了吧?”
沈妍:“回世子,还有很多。”
“哦……”元琛顿了顿,抬手端起建盏,遮住半张脸,“好用么?”
沈妍:“嗯。”世子今日话怎么这么多?难不成还有别的事?
“好用便好。”元琛长指状似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桌面,言罢,又没话找话地问了几句有的没的,这才慢吞吞站起身:“如此,那便不多打扰了。”
沈妍冲他一礼,目送卫世子离去。
不知为何,忽觉他此刻的背影有种怪异的落寞。
翌日,一辆锦绣香车停在了卫王府大门外。
轿厢前,车夫趋步递上脚蹬,随着轿帘掀启,桓莹玉由宝瓶搀扶着踏下轿辇。
另一边,郑嬷嬷与另一位管事嬷嬷早已立在大门口等候,见桓莹玉下车,忙迎上前将她迎入府内。
不多时,两位嬷嬷引着桓莹玉来到水榭边一座待客的花厅。
通往花厅的廊道两侧遍植忍冬,在此时节密密麻麻的金银花交错缠绕,次第绽放,每行一步,都有清冽的暗香浮动。
桓莹玉边走边抬起眼帘,远远望见花厅中的男子长身玉立。他穿一袭月白襕袍,玉带束腰,肩宽腰窄,身姿英挺。
一头墨发松散半扎,顶发盘起,束着白玉发冠,人站在花架下,真个宛如天上谪仙。
桓莹玉看得怔怔出神,及至踏入花厅,经宝瓶提醒,方找回神志,敛眸向元琛施了一礼,飞红着脸轻唤:“表兄。”
对面,元琛叉手回礼,玉雕般的俊颜无波无澜,一如既往地清冷矜贵。
随着他朝前方的一个坐榻做出有请的手势,桓莹玉抑制不住心跳加速,以至于不得不从元琛身上挪开视线才略觉好些。
她一面落座,一面环顾四周,只觉往事如烟,格外引人怀想。
视线最后落在廊道间那片忍冬上,她感慨地开口:“记得那些忍冬还是当年先王妃亲手栽下,没想到如今竟已茂盛至此。表兄可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
话未说完,她声音一顿,面色沉冷下来。
前方,抄手回廊上,一个亭亭的妙龄女子正端着茶盘向花厅这边走来。
她穿着一条素色襦裙,上身是修身的霜色半臂,臂上挽着藕荷色轻纱,莲步轻移间,腰若流纨,媚态多姿。
看着来人一步步走近,桓莹玉渐渐皱紧眉心,偏头看向元琛时,却发现他也正瞧着来人怔怔出神,墨黑的眼底却是一片柔波潋滟。
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桓莹玉嗓音陡然尖厉:“她来做什么?”
“奉茶。”元琛淡道,说这话时视线仍未从沈妍身上挪开。
桓莹玉面色越发难看。
——北境王世子何等身份?怎能放任这等妖精在府中肆意来去,抛头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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