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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天黑见了月亮,二狗还真将山羊胡放走了。不过放他之前,利用月华之力,让这老头儿关于此事的记忆全无,最后什么都没抢,连人带周围这些乱七八糟的物件儿一并给传走。
是以等四人回到小张村附近山林时,时辰才刚至亥时。
阿慈一站定,见穗宁又笑起来像是要找她说话,她往二狗身后一躲,忙道:“什么事儿都明日再说,我答应了二狗要给他梳毛,时辰不早,你们自便,别来烦我。”
砚山与穗宁相视一笑,有点咂摸出了阿慈的性子。
同样品出来点东西的人,还有二狗。
当他以月狼真身,在纳虚戒里被阿慈梳完毛后,并未允许她爬到自己背上就那么入睡。而是忽又以人形坐到了她对面。
阿慈打了个哈欠,没多想,问了句“干嘛?”,见他没反应,就要走。非必要时候,她觉得她还是睡自己的戒指里比较好。
“你、”
阿慈:“?”
二狗别开脑袋,不耐烦了:“你、不丑。”
阿慈蹙眉间眨了眨眼,因为不明所以,就没接话,反倒起身道:“放我出去,我要睡觉了。”
二狗也不看她,伸手把人又给拽了下来,拽得阿慈膝盖都磕到了地上。她再抬头,脑袋又顶到了二狗下巴。
他是不痛,可她疼啊。
“你有病啊,你要干嘛!”阿慈揉着膝盖,顺势踢了他小腿一脚:“你抽什么风,我都没找你算白天的帐就不错了,你在这跟我犯什么病。”
叨叨叨叨个没完没了。
二狗觉得她吵,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这还是他第一次做这种动作,很是稀奇,也让阿慈很是震惊。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从未出现过的动作用在她身上,就是一种越界。
阿慈屁股往后挪了挪,让他的手好离开她的脸。
二狗脸一黑,眼阴沉下来。
“快放我出去啊,你到底要干嘛!”
“还、要梳。”
阿慈白了他一眼,抓起地上的梳子挪到了他后背,还打了他一下:“还想被梳就直说,磨磨唧唧的和哭包学的吗?还不快变回去,不然我怎么给你梳。”
二狗气鼓鼓地又变回去。
阿慈梳一下,他就用大尾巴撩拨她一下。
何时累得她睡了过去,她也不知晓。
二狗没睡,反而用尾巴将阿慈裹到了胸前,再等调整好姿势,停顿几息似是犹豫,不过还是就这么以月狼之姿睡了去。
夜里阿慈被毛裹得太热,扯了衣领子,就露出了半截锁骨,腿也是,抬得高,往他爪子上架。
散了发髻的青丝铺成一片。
微光散逸,不难看出其动作的小心翼翼。
纳虚戒空间内,呈一种昏黄烛火之态。虽不够明亮,但足够安宁。
二狗坐在一处,低头间神色不明。他只一直注视着躺在他腿上的阿慈。他右手又抬起,五指从其发丝间穿过,似是留恋那触感,动作慢且柔。
他没有再多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睡,又静静用手抚过她的发。
阿慈睡时,偶有梦话,有时候手也会无意识的要去抓些什么。
这种时候,二狗就会握住她的手。
和过往四年里许多个夜晚一样。
没想到这一次,她忽然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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