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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慈眼睛都瞪圆了:“你上哪弄的?什么时候弄到的?有没有危险?”
二狗挪了步子,冲砚山道:“分批、你我先、穗宁和她、不管。”
这就是不要和阿慈一起了。
阿慈跳起来指着他后背:“分批就分批!谁稀罕和你一起啊!你最好...”
她话还没说完,结界消失,她就这么趔趄着站到了雪里。要不是穗宁上前扶了一把,她估计都要一屁股摔到地上。
穗宁弯下身,一边仔细地帮阿慈拍去大氅下摆沾着的雪花,一边宽慰道:“我们分开走也挺好的呀,这样不那么显眼,你也就不用一直提着心。”
阿慈是不晓得挺好在哪,不显眼在哪。她也不想管那么多了,瞪着二狗已走了些距离的背影,将地上的灵石黄金收了起来,还恨恨骂了句:“爱咋滴咋滴,我一个人也行。”
穗宁指尖净身诀的光晕未歇,仍仔细替阿慈抚平大氅上最后一点湿润的痕迹。她像是在跟她商量:“祁州有四座城呢,祁昌城是最大的,咱们要不现在就动身?听说那儿商铺齐全,咱们既能看看能不能找到代步的飞行法宝,这样往后路上你都能省点力,还能顺道把储元令的事儿办了,你看这样好不好?”
当然好。
她巴不得以后再也不用靠着二狗出行。
阿慈气息不平,点了点头。
传送诀亮起,两人很快到了祁昌城外。
阿慈进城后,一路面色不善,说话也带着股冲劲,钱庄的人被她唬得唯唯诺诺,没多问便把储元令办好了。最后存下的灵石不多不少正好三万,黄金却比预期多了五百两,倒算是个小意外。
只是找适合阿慈的代步法宝,却费了不少功夫。连着转了好多家法器铺子,才终于寻到件合心意的。
那是个唤作“羽毯”的物件儿。以灵鸟尾羽织就,用时像片轻软的薄毯,能稳稳载着人低空飞行;不用时收起,只比手帕大些,随手就能揣进袖袋,方便得很。
这物件不算多稀罕,一向量产,可价钱却要一百两黄金。付账时阿慈手捏着储元令迟迟不肯松,心疼得直咧嘴。那可是实打实的她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挣到的数,花出去时简直像割了她一块肉。
阿慈面色愈发难看,一回去小张村地界儿,也不等别的,闷头就往霜霏坞去。
逼得穗宁坐在羽毯边缘处,都不敢靠近她,话也不敢说了。
托羽毯的福,到得很快。
霜霏坞临着一片冰湖而建,此刻大雪纷飞,将湖畔的亭台楼阁与远处的山峦都罩上了一层素白。
湖边已是人声鼎沸,偌大的空地被攒动的人头挤得水泄不通,脚下经千人踩实的雪地,已变得泥泞不堪。
面前人群也泾渭分明地分作两拨。
一拨人锦衣华服,身旁或有仆从恭敬地撑起避雪的大伞,彼此谈笑间神色从容,仿佛不过是来赴一场寻常的聚会。而另一拨则衣衫褴褛,冻得面色青紫,只能紧紧裹着单薄打补丁的旧袄,眼神里混杂着焦灼与一丝孤注一掷的期盼,在人群中被推搡着,艰难地向前挪动。
阿慈本就烦躁,见此状,让羽毯飞得更高了些,要再沾到点儿脏污,她就真要炸毛了。
她是不客气,照着人堆就喊:“堵在这唱戏啊!还不给老子让开!要说话回家说堵在这算怎么回事儿!”
说罢,她便驱使着羽毯,毫无顾忌地直接擦着人头顶上就掠了过去。
太嚣张,也就有人看不惯。
“哪儿来的畜生也配在此乱吠?滚远些,别碍了我的眼。”
分不清是谁道了这句,尾音未落,一点寒芒已破空而出。那短箭仿佛自有灵性,速度快得只余一线残影,如活物般在空中数次拧身,绕过所有阻碍,直朝阿慈背心命门而去。
可惜那短箭半道崩卒,就那么在半空里被一强劲力道拧成了麻花,碎成木屑掉了一地。
穗宁挪到阿慈身边,小声道:“不要气了,刚刚明显就是二狗出手了,他护着你呢。”
阿慈视线扫过众人,谁放的暗器她是分辨不出,可她倒是先看到了二狗的身影。
他独自站在连接湖心亭与岸边的长桥桥头,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指间悬着枚试炼令牌,玄色流苏正随微风轻轻晃荡。他周身气势太盛,人群熙熙攘攘,却都下意识绕着他走,让他周遭生生空出一片。
没看到砚山,估摸二狗是在等他。
阿慈气闷,翻了个白眼,一时也懒得管是谁放的暗器,她也当没瞧见二狗,驭着羽毯不要脸的硬生生挤到了最前头。
穗宁被那么多人行注目礼,臊得她满脸通红,头低得不能再低,伸手去拽阿慈衣袖:“我们乖乖排到队伍后头行不行?还没入宗,就惹了不快实在不好呀。”
阿慈啧了一声,拉着她从毯子上跳了下去。她边收毯子边道:“你以为你和善就不会惹了不快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就是做人太好了,才被那么个狗东西欺负。”
她夜里没睡好,太阳穴突突地跳。
就这还让她耐心,她屁的耐心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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