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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姐一看这气氛不对,连忙去拉着宋驰景走:“小景,好了,温小姐都回房了,安全了,我们也走吧。”
“不行。”宋驰景是真的不放心眼前的男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恬不知耻的事情来。
张姐也着急了,一边拖拽着他的手臂,一边劝:“你不走难道还要在外面坐一夜吗!”
宋驰景当下做出了决断:“就在这里开间房。”
“那你也得先跟我下去办理入住呀。”张姐急了,但顾念着还有外人在,只能压低了嗓音劝:“小景,你是可以不在乎钱,不在乎名声,但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你们是一个乐队,一个团体,知道吗。”
见他表情有所松动,张姐稍稍松下一口气,接着道:“小景,门关着,他进不去,咱们办好了入住再上来也不迟,他就是看你不走,才耗在这儿的。”
好说歹说的,宋驰景终于愿意迈动了脚步。
顾思衡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紧不慢地说了句:“慢走不送啊,宋先生。”
“好了好了。”张姐都忍不住回眸瞪了顾思衡一眼,怎么会有这么欠的人,非得在这儿挑事。
张姐也在娱乐圈多年了,什么招式没见过。
她隐约看出了顾思衡的意图,忙紧紧拽住宋驰景的胳膊,阻止了他的转身,避免冲突激化:“小景,他就是在故意激怒你,你现在冲过去打他,不是给了他在温小姐面前示弱的机会。”
人消失在转角,顾思衡冷笑一声收回视线。
其实呢,按照常理来说,张姐的考量是极其正确有理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得建立在顾思衡拥有基本礼义廉耻的基础上。
但很显然,也很可惜,此刻,他没有。
没有一丝犹豫,顾思衡立刻敲响了房门。
温赢一进屋就累倒了,靠着房门,顺势下滑,直接坐在了地上,正昏沉欲睡。
倏然,脑门上方传来两声清脆的响声:“咚咚——”
本已经似闭非闭的眼复又睁开,温赢本能地“嗯”了一声。
仅仅是依循如此微弱短促的一句应答,顾思衡就大概猜到了温赢这会儿应该是直接坐在了门口的地板上。
他蹲下身,又敲了敲门,语调放缓放柔,哄着她说:“阿赢,开门,是我。”
谁?
温赢的脑子反应不过来了,只能依凭内心。
耳边似乎有两个声音在吵架,但具体内容她却听得并不真切,只觉得吵得厉害,哪怕捂住耳朵,也不见有用。
吵得她都不能睡觉了。
有问题就要解决问题,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哦,敲门。
温赢懒得站起来,就这么一举胳膊,拉下了门把手。
顾思衡察觉到门锁有松动的动静,在门把反弹回去之前,眼疾手快地将其按住。
他没急着推门,也没急着起身,在用劲感受到阻力的瞬间,立刻确认了温赢还维持着从前那个一喝醉就随地而坐的习惯。
要是不叫她,她估计能就这么一直躺到明天早上。
透过一条门缝,他的嗓音要清晰了许多:“阿赢,你这样我开不了门,起来,或者坐边上一点,好吗,乖乖。”
乖乖……
家里都叫她宝贝来着。
已经好久没有人这么叫她了,好像也只有一个人会用这个词语称呼她。
所谓习惯,它存在的表现形式大概就在于,身体永远比脑子要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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