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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曙光（第1页）

混乱之海，绝望峡湾。

夜月之下，漫天风雪从铅灰色的天幕中倾泻而下，将整片海域割裂成无数片模糊的灰白。

四方空间的能见度不足百米，但呼啸的狂风卷起数米高的浪头，拍打在暗礁与冰山上，所迸的轰鸣声，却震耳欲聋。

在这片连亚龙人都不愿涉足的恶劣海域中，一艘已改装过，有着金属外壳，却没有任何涂层标识的重型五桅船，正破开重重冰层，逆着风雪前进。

船体吃水极深，甲板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晶，但也就仅限于此，只因那漫天风雪刚落在船舷，尚未凝结成冰痕，便在某种无形力场中悄然消融。

船身随着海浪起伏，却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航向，这种无视风雪的能力，自然来源于。

只是在金属外壳的遮掩下，太阳能量又只作用于船体内部，以至于在高空巡航的冰霜巨龙，并没有太过关注。

即便船体缓驶入峡湾深处，风雪愈猛烈，却无法在甲板上留下任何印记。

船外风雪大作，即便阶生物也很难长期在这种环境，安全行走，可在船舱的内部，却是另一番天地。

顺着阶梯螺旋而下，入眼所及之处，大厅灯火通明，数十盏水晶吊灯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蜜酒的甜腻，以及来自不同大陆的熏香气息。

或许是拍卖会刚结束不久的关系，场地中央的展台还未撤去，几件流拍的物品，正孤零零地摆在绒布上。

在四周的长桌边，人们已开始了新一轮的宴会，借着酒会的热闹，将所有人的情绪推向了高潮。

没有人注意到，大厅角落靠窗的一处沙区，身穿紫色绅士长袍的男人，始终未曾参与这场狂欢。

靠坐在宽大的皮质沙的灰绅士，一条腿优雅地叠在另一条腿上，白手套托着早已冷掉的茶杯，不过他的目光并未落在热闹的人群上，而是专注地盯着手中平板上正循环播放的视频。

乍看之下，视频是在黑暗中拍摄，画质可以说相当粗糙，光线暗淡，除此之外，就只能隐约看到仓库货架的轮廓了。

可灰绅士却在一次次缩放中，查看黑暗中的边角，最终画面定格在某处角落，几道影子从货架边缘一闪而过。

那是几只老鼠模样的生物。不过不是普通老鼠，这些小东西的身体呈现出不自然的金属光泽，丝毫没有啮齿类动物的慌乱。它们从仓库边缘的通风管道口钻出后，就彻底消失在画面之外。

“……”

灰绅士的拇指在平板的边缘轻轻摩挲着，眼底映着那几帧画面，关于那金属老鼠的画面虽然很是模糊。

但对于他而言，已然足够清晰，甚至还有些熟悉，就在灰绅士用手指在屏幕上描摹轮廓时，平板下方，那标注着『绅士同盟』的聊天框忽然跳动起来。

“叮”

【系统通知：成员?锯齿已退出群组。】

【系统通知：成员?暗潮已退出群组。】

【系统通知：成员?骨笛已退出群组。】

……

一连数条退群消息，在聊天界面中依次弹开，灰绅士的目光从视频上移开，扫过那几条通知后，又看了看聊天群弹出的信息。

不过，自始至终灰绅士面上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乐园违规者的实力大多都是同阶顶尖，可放在九阶原生世界，就不那么够看了。

为了确保情报不外露，灰绅士早在以『绅士同盟』布悬赏时，就同步植入了‘死亡销号’的程序，不过，短时间内的大量死亡，还是引起了他部分好奇，灰绅士淡淡地看了几秒后，又点入一个加密的绘图界面。

只见在标注为的航海图上，此时已有区域，被奇异的绯红所占据，但在部分区域，则同步标有骷髅的图形。

灰绅士的手指在『深渊大三角』『破碎王座』和『西群岛』三处区域，点了点后，将平板合上，端着那杯凉透的红茶，不紧不慢地朝船长室的方向走去。

在灰绅士离开大厅的那一刻，喧嚣声戛然而止，那场面就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前一秒还在碰杯大笑的人们，动作齐齐定格，

有人端着酒杯悬在半空，也有人正伸手去抓桌上的烤肉。

他们的眼瞳失去光泽，在于灯火通明的大厅中，凝固成一幅诡异的群像。

只有大厅边缘，几个从一开始就游离在酒会之外的虚空生物，身形微微一顿，然后才缓缓放松下来。

不多时，他们就聚到一处，长着暗青色鳞片的蜥蜴人，在探头向着远处张望片刻后，才压低声音

“你们现没有，那位今天的情绪，似乎格外低沉……有谁知道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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