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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莲正帮林小满整理玉佩上新增的绿色纹路,闻言好奇地问:“会看到啥?我爹吗?”
玄在一旁赶车,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到也别追,那是瘴气造的幻象。当年我在西漠见过类似的,有人为了追幻象里的亲人,掉进了流沙里。”
林小满摸着玉佩,突然想起外婆铜镜里的身影。如果真能在幻象里见到外婆,她会问什么?问她当年为什么要分开玉佩?问她外公到底是怎样的人?还是……就单纯地再抱一抱她?
抵达华山脚下时,正赶上连绵的秋雨。山脚下的村民说,这雨下了快半个月了,玉女峰的路早就被冲断了,劝他们别上去。“上面邪乎得很,前几天有个采药的上去,回来就疯疯癫癫的,说见到了古代的仙女,还说仙女让他带话,说‘碑要倒了,神女要醒了’。”
岳小山握紧柴刀:“越是邪乎,越说明碑出事了。我爷爷说过,天灾往往跟着邪祟走。”
他们在村民家借了雨具,沿着泥泞的山路往上爬。秋雨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雾气从谷底升起,很快就漫到了膝盖,能见度不足三尺。
“小心脚下!”玄走在最前面,用剑拨开挡路的荆棘,“这雾气不对劲,带着妖气。”
林小满的血脉印又开始发烫,比在泰山时更频繁。她能感觉到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却看不到任何身影。腕间的银铃轻轻颤动,发出预警的轻响。
突然,雾气里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近在耳边。阿莲停下脚步,眼神变得迷茫:“是我娘……我娘在叫我回家吃饭……”
“别信!”周医生赶紧往她脑门上贴了张清心符,“是幻象!”
符纸贴上的瞬间,阿莲打了个寒颤,迷茫的眼神清醒过来:“刚才……刚才好像看到我娘在雾气里招手……”
林小满的心沉了沉。这瘴气比想象中更厉害,竟然能直接勾起人的记忆。她看向岳小山,发现少年正盯着雾气深处,眼神发直,嘴里喃喃道:“爷爷……爷爷你在那儿吗?”
“岳小山!”林小满大喊一声,将一张符纸扔过去,正好贴在他脑门上。
岳小山猛地回过神,吓出一身冷汗:“刚才看到我爷爷站在前面的石头上,叫我过去……”
玄皱着眉,银灰色的妖力在周身形成屏障:“这不是普通的瘴气,是有人在用‘忆魂术’催动雾气,故意勾起我们的执念。”他看向林小满,“你血脉能克邪祟,试试用玉佩净化雾气。”
林小满解下玉佩,将灵力注入其中。玉佩发出柔和的白光,所过之处,雾气竟真的消散了些,露出一条被杂草掩盖的石阶路。“这条路应该是通往玉女峰的。”
沿着石阶往上走,琴声越来越清晰,雾气中开始出现模糊的人影。林小满看到了外婆,正坐在院子里晒草药,看到她就招手:“小满快来,外婆给你留了桂花糕。”
她的脚步顿了顿,眼眶瞬间红了。血脉印的灼热感提醒她这是幻象,可外婆的笑容那么真实,连桂花糕的香气都仿佛萦绕在鼻尖。
“小满!”玄抓住她的手,指尖的凉意让她清醒了些,“别忘我们要做什么。”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别过头不再看幻象,握紧玉佩往前走。外婆的身影在雾气中渐渐淡去,琴声也变得凄厉起来,像是在哭泣。
石阶尽头是一座破败的道观,道观中央立着块石碑,正是他们要找的镇界碑。碑体比泰山的更完整,但上面刻着的神女像却被人凿去了头颅,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诡异的符号——与鲲鹏残魂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碑前跪着个白发老道,背对着他们,正在弹奏一把断琴。听到脚步声,老道缓缓转过身,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异常清亮:“终于等来了戴玉佩的姑娘。”
“你是谁?”林小满警惕地问。
“我是这玉女峰的观主,也是最后一个‘守碑人’。”老道咳嗽了几声,指着石碑上的符号,“这是‘唤魂符’,是有人故意刻上去的,用来唤醒困在碑里的神女残魂。”
“神女残魂?”周医生好奇地问,“也是上古凶兽?”
老道摇摇头:“是上古神女,当年为了帮大禹封印凶兽,耗尽灵力,魂归九碑。现在有人想借她的力量,彻底解开九碑的封印。”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递给林小满,“这是我师父留下的,说等玉佩合二为一的人来了,就交给她。”
竹简上的字迹古老而娟秀,竟是女子所书。林小满展开一看,瞳孔骤缩——上面记载的,是神女与大禹的对话,提到了一个名字:“共工之女,窃我残魂,欲破九碑……”
共工之女?林小满想起了极北的激进派,想起了青湄,难道……
老道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黑血:“我快撑不住了……那伙人就在后山,他们抓了好多山民,用他们的精血催动唤魂符……”
话音未落,道观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雾气中冲出无数黑影,朝着他们扑来。
玄立刻将林小满护在身后,挥剑迎上:“你们带着老道先走,我断后!”
林小满看着老道虚弱的样子,又看了看扑过来的黑影,知道不能再犹豫。她扶起老道,跟着岳小山和阿莲往后山跑去。玉佩在她手中发烫,仿佛在催促她快点,再快点。
后山的雾气更浓,隐约能听到山民的哭喊声。林小满知道,他们必须尽快找到那些被抓的山民,阻止唤魂符的催动。而竹简上提到的“共工之女”,究竟是谁?她与青湄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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