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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斯存昨天夜里接到电话又去了趟医院急诊,折腾到凌晨才回家,是安抚好家人的情绪之后才从家里赶过来的。
戴凡泽都这么说了,宋弋就知道肯定是景斯存父亲的身体又有什么突发情况了,霎时间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景叔没事吧?”
景斯存闭着眼睛:“老样子,暂时没事。”
景斯存的父亲患了重病,这两年动不动就往医院跑。
生老病死,这些只能景斯存自己扛着,他们这群做朋友的也帮不上其他忙。
宋弋走过去把鸭舌帽又盖回到景斯存脸上,想想觉得不够,扯着嗓子,对着天花板喊了一声语音助手的名字。
房间里安静,语音助手大声回答:“我在!”
宋弋昨天晚上和这个智障的语音助手大战过三百回合:
想听的歌一首版权都没有,让随便放一首,就给放唢呐;
半夜起来上厕所,让它开卫生间灯,把房间里大大小小所有灯都给打开了,白炽如刃,纯是把他和戴凡泽当犯人审
宋弋生怕语音助手耳背,又听不懂人话,用更大的声音命令:“关窗帘!”
景斯存在沙沙的窗帘关闭声里无奈地叫了宋弋一声:“宋弋。”
宋弋温柔地说:“欸,不用感动,好兄弟就该是这样子为彼此着想的,快睡吧。”
景斯存说:“我睡个屁。”
“啊?老戴不说你昨晚没怎么睡么?”
“早被你嚷嚷精神了,把窗帘打开。”
窗帘重新打开。
宋弋问景斯存怎么没回自己房间休息,不等景斯存回答,他自己先想明白了,一拍脑门,得出结论:“何挚又在练项目呢?怕打扰他啊?”
景斯存,宋弋,戴凡泽和何挚,他们四个是在过去参加各种比赛时慢慢结交下来的朋友。
何挚的年纪最小,才读大一,记忆力和计算能力都挺出众的,就是一遇到比赛给自己的心理压力太大,不够自信。
宋弋一本正经地批评兄弟们:“还是我们阿挚尊重比赛啊,人家还知道努力练习呢,不像我们三个。”
他指了指戴凡泽的电脑,“打游戏的打游戏。”
又指了指景斯存,“犯困的犯困。”
戴凡泽关掉电脑:“真欠,又想比什么?输的人去买咖啡哈。”
宋弋想起自己提着十一杯咖啡踩进水坑里,还差点摔倒的耻辱:“不比不比。”
景斯存去盥洗台前用冷水洗了个脸。
这不是景斯存的房间,没有毛巾可用,眉骨、鼻尖、嘴唇和下颌上都挂着水珠。
他垂着脑袋走出来,从抽纸盒里连抽了几张纸巾按在脸上,湿掉的纸巾凸起眉骨和鼻梁的清晰轮廓,潮湿的睫毛掀起,露出一双淡然的眼睛。
宋弋说:“既然阿挚都在努力练习,我们也别闲着。”
景斯存有所预感地抬起头,把打湿的几张纸巾团成一团。
湿纸团落进垃圾桶的瞬间,他果然听见宋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提议:“打游戏吧,三排。”
戴凡泽举起手,慢吞吞地说:“我赞成。”
临近午餐时间,何挚才出现,进门就问宋弋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新消息。
昨晚宋弋说要去海选场地那边转转,景斯存他们都说不去。
早餐后宋弋倒是自己去过一趟,关于比赛的正经事一件也没打听到,只听说景斯存衣衫不整地见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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