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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管多震怒,但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她和她的家人。
是她的错觉吗?
应该不是吧?
寄瑶心脏砰砰直跳,脑海中仿佛有光亮一闪而过。
她睫羽轻颤,欲言又止。
秦渊将她此时的神情尽收眼底,勉力压下心头的火气,耐着性子问:“想说什么?”
他想,她如果向他道歉,承认自己是胡说八道,他可以当没听见她方才那番混账话。
寄瑶抬眸飞快地看他一眼,带着几分试探、几分小心:“陛下,能不能不要在梦里喊我的名字?我听说,梦中喊名字,如果被路过的小鬼听见,小鬼会把魂魄勾走的。”
“什么?”秦渊一怔,险些被她气笑出声,“你要同我说的就是这个?”
“嗯。”寄瑶觑着他的神色,轻轻点一点头。
秦渊深吸一口气:“那你别说了。”
他这会儿不想听。
随后,不给寄瑶反应的时间,他直接倾身,封住了她的唇。
他大概是真的生气了,吻得又狠又重。
寄瑶感觉自己的唇瓣都被他碾得有些发麻,但奇怪的是,她此刻好像并没有多害怕。
不止是因为被亲得晕晕乎乎,无瑕思考,还是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小发现。
……
夜色沉沉。
寄瑶在失神中醒来。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甚至懒得掀开床帐。
闭上眼,她脑海里浮现出来的,不是梦里刺激的画面,而是她与皇帝的对话。
一字一字,一句一句。
寄瑶越想越精神,越想越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又勉强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寄瑶收拾妥当,用过早饭,就去女学。
不论夜间梦里发生了什么,方二小姐白天的生活一如既往。
寄瑶照常去女学上课,和姐妹说话。回到房间,也安安静静地,或看棋谱,或默默练字。
任谁也不会猜到,方二小姐在晚间的梦里经历了什么。
这天傍晚,海棠院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四太太陈文君。
陈庆云一事后,两人已经许久不曾真正往来。偶尔见面,也只是点个头。
没想到四太太竟在这会儿突然上门。
“寄瑶,我今天过来,也没什么大事。”陈文君坐下,微微含笑。
顿了一顿后,她才又继续道:“就是和你说一声,我侄儿庆云已经定了亲,定的是江侍郎家的小女儿。听说那姑娘长得水灵,也是京中有名的才女。”
虽说只是个庶女,但这门亲事实打实的是陈家高攀了。
原本这件事和寄瑶没有任何关系,可怀着一种微妙的心理,陈文君还是亲自来了一趟海棠院。
她想告诉寄瑶,你看不上我侄儿,自有别人看得上。而且人家江小姐一点都不嫌弃庆云身上没有功名。
寄瑶愣了愣,干巴巴道:“是么?那恭喜了。”
“已经合了八字,算命先生亲口说是天作之合,明天就正式小定。”陈文君笑得舒心,眉目间隐隐带一些得色。
寄瑶附和一句:“那很好啊。”
“谁说不是呢?”陈文君叹一口气,看寄瑶的眼神带了几分明显的惋惜,“说起来,你和陆家公子也是一桩良缘,可惜亏在了八字上。你说怎么偏偏就八字不合呢?”
当初寄瑶看不上陈庆云,转头和陆家议亲,陈文君气得不轻,觉得方家看轻了她侄子,也看轻了她。为此耿耿于怀许久。
可如今,侄儿顺利定亲,方陆两家却议亲不成。陈文君心内的怒气渐渐散去一些,反而对寄瑶生出一些微妙的、居高临下的同情。
寄瑶没有说话。
“不过,寄瑶,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好事多磨,以后还会遇见更好的。”陈文君安慰两句,才起身离去。
她刚一离开,双喜就气鼓鼓道:“姑娘,四太太是什么意思?”
这几天,怕姑娘不高兴,双喜绝口不提和陆家议亲不成一事。四太太倒好,主动上门说自己侄儿的亲事。
陈家的亲事,和方家二姑娘有什么相干?也值得巴巴地跑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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