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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纠缠而绵长的吻,吻到李施惠的呼吸微微急促,舌尖发麻,刚往后轻躲,江闽蕴又追过来,在她湿润的嘴唇上纯情地碰了碰,不再深入。
江闽蕴轻轻说:“辛苦了。”却黏住不放地凝视着她,手搭在她腰上。
李施惠的眼神害羞到飘忽不定,感到一阵手足无措的紧张:“那个……我一直忘了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他放在李施惠腰上的手微微僵硬。
“怎么突然……”江闽蕴抬起手臂,若无其事地梳理她的长发,李施惠的电话响了。
一个同事来电询问她代码的问题,李施惠的思绪瞬间转到项目里,走歪了方向,江闽蕴抿了抿唇,沉默地牵着她往家走。
李施惠挂断电话时,江闽蕴已经帮她在浴室里放好了衣服。她忘记自己问过他什么,开心地亲了口他的侧脸:“谢谢,我去洗啦。”
江闽蕴站在原地,温热的触感还留在他的侧脸,而面前浴室的门已经关了。
他把手贴放在浴室的门上,直到里面响起水声。
李施惠站在花洒下,还在思考一串代码的报错原因,突然听见门开的声音。
江闽蕴推开门,单手脱了卫衣扔在地上,露出带着疤痕的胸口,慢慢朝她走来。
“江闽蕴……”李施惠的声音有些迟疑,“要一起洗吗?”
“可以吗?”他变得和她一样,却仍礼貌询问,“李施惠,可以和你一起吗?”
李施惠盯着他,他也平静回视。
她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疑惑地问:“江闽蕴,怎么了?”
李施惠怕他冷,先把人拉到花洒下,抬手摸了摸他胸口上的疤:“这里还疼吗?”
江闽蕴不答,她就转过身,挤了一掌沐浴液,忽然被人拦腰拖进怀里,二人前胸后背间,溅起一点水花。
江闽蕴紧紧抱着她,把头搭在她的肩上,肌肤相贴,哑声说:“李施惠,对不起,对不起……我做错了。”
李施惠侧过脸,看着江闽蕴快速泛红的眼,以为事态严重,焦急地问:“到底怎么了?”
江闽蕴压着她的肩,讷讷地解释:“我不是故意要给你送饭,我只是觉得你天天吃那些东西不健康……”
“这没什么啊。”李施惠搓开掌心的沐浴液,“送两餐多麻烦……”
江闽蕴一愣,又试探地说:“那我也不该在外面突然吻你……”
李施惠不懂他在反思什么,羞涩地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
江闽蕴好像终于抓住了解题的答案似的,眼泪混着热水流淌,崩溃地说:“对不起,我今天真的很想你才会忍不住吻你,以后我会克制,会认真克制,李施惠,别赶我走,我爱你。”
李施惠一僵,转过身看着男人哭得乱七八糟的脸,惊讶道:“谁要赶你?”
她两手都是泡沫,拥抱江闽蕴时压在他的背上,带来散发香氛气息的滑腻感。
江闽蕴被她抱着,终于得到一丝慰藉:“我不要一个人回去……你别赶我……我不会走。”
李施惠终于想起,她刚刚问过他回国的事。
和江闽蕴在一起,就像当初对别人一样,李施惠从没想过要江闽蕴为了她放弃自己的事业。江闽蕴在加州呆了一个月,没有结交新朋友,再好玩的地方也会乏味,李施惠只是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国工作。
她如实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换来江闽蕴呆滞的眼神。
“你没有生气?真的没有吗?”他抽泣着向她确认,“惠惠,你不要骗我,然后又突然消失……”
热水打在他们身上,李施惠却感到一点轻微的凉意,她冲干净手中的泡沫,湿漉漉的手指揩蹭男人光洁平滑的脸:“江闽蕴,你在害怕吗?怕什么?”
江闽蕴嘴唇颤抖,含混地发出一点鼻音,重复道:“我怕你离开,李施惠,我怕你离开,不要我。”
李施惠意识到,眼前这个能坚持表演哑巴的男人,也许又表演了整整一个月的稳定。
她无奈地伸出一根手指,在没有安全感的男人的胸口写字。
“h-u-s……”指尖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江闽蕴,你知道husband是什么意思吗?”
“丈夫。”他极快地回答。
“对。”李施惠露出了一个微笑,“既然我愿意承认你是我的丈夫,我就不会随便离开。”
他们并没有建立合法的婚姻关系,但江闽蕴不敢得寸进尺,能重新拥有这个名号,他已经感激涕零。
“所以你不会离开我?”“嗯。”
“所以我可以给你送饭?”“……嗯。”
“所以你愿意让我在外面亲你?”“……嗯?”
李施惠还没张口,又被江闽蕴重新堵住嘴唇,黏黏糊糊地说:“我要亲……李施惠,你让我亲,一天都见不到你,我好想你……”
花洒下,温热的水流轻轻冲刷着她们的脸庞,李施惠攀着他的肩,微微张唇,江闽蕴便心领神会地溜了进去。
不知道是谁先挤了一泵沐浴液,不久后两个人几乎被泡沫淹没,李施惠抓起一捧泡沫,搞怪地抹在江闽蕴金贵的脸上,弄乱他的发。
江闽蕴没有弄掉,而是顶着乱七八糟的泡沫冲李施惠呆笑,像条会说话的傻狗。
“老婆,我爱你。”
李施惠笑意吟吟的眼,忽然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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