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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闽蕴渐渐靠近,在李施惠的指尖蹭过他疤痕的那一瞬,细细密密地吻住她薄红的嘴唇。
两个人的体温在衣摆的摩擦声中慢慢升高。
江闽蕴环住李施惠的腰翻了个身,让女人完全伏在他身上,与冰冷的地板隔离开来,而后难耐地仰面,压着她细白的颈与自己缠吻。
他的手渐渐往下,探索着她的关窍,李施惠在沉迷的漩涡中,不停下沉,直到……
她猛然睁开眼,撑起手臂:“等、等一下!”
江闽蕴的瞳孔覆盖着一层新的浅淡水膜,因为她的打断吊起一口气,又想重新凑近,接续这个吻,含糊地喊:“惠惠……”
李施惠退后了一点,有些尴尬地解释:“我最近有些不太方便,忘记告诉你。”说完,她又有些茫然,不记得昨天为什么要给出那样的暗示,下意识说:“早知道就算了,抱歉。”
他们一直没有再尝试过进ˊ入,大多时候江闽蕴只会让李施惠舒服就结束,于是这就像是一场纯粹让人上瘾的游戏,渐渐的,李施惠碰触他的伤痕,碰触他的怀抱,乃至碰触他的皮肤,都会产生心痒的冲动。
江闽蕴眼中的蒸腾的幸福感被李施惠的两句话简简单单地浇灭了。
空气中的温热散去,留下一室寒日的冰冷,她看着那双沉寂的眼,忍不住打了个抖,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单薄的睡衣。
江闽蕴叹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圈紧手臂,用体温温暖她:“李施惠,你觉得我是为了这个才来的吗?还是说,你让我来,也只是为了这个?”
李施惠低下头,躲着他的眼睛,哑口无言。
江闽蕴轻轻勾唇,笑得有几分难过:“李施惠,如果你觉得这种时间是浪费的,那请你都浪费在我身上吧。”他故意去捉她正盯着二人之间那点缝隙的眼睛,一定要和她对视:“你把这些时间全部分给我,别的我都不要,好不好?”这些时间的总和,也远远超过你愿意留给我的时间。
李施惠咬了咬嘴唇。
江闽蕴把下巴轻轻地搭在她的肩头,声音附在她的耳边,坦白道:“没错,我是想和你亲近,是个男人都想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亲近,但是我想要的不止是亲近。”
他幽幽地说:“‘性是一个人不能得到爱的安慰’,你还记得吗?”
电流感蓦地从尾椎窜起,李施惠脊骨一僵,却被江闽蕴抱得更紧:“很奇怪我知道,对吗?”
“第一次看这本书,是我失忆的时候。我给你打扫书房,发现书架上只放着这一本和专业无关的书,我就翻了翻。看见这句被你划线的话时,我很愤怒,我不知道你和谁做了,又被谁伤害了。”他顿了顿,“后来才知道是我自己。”
“然后我去买了这本书,又看了两遍。但我想,让你产生共鸣的其实只有那一句话。难道你一直都觉得我只是因为舒服才会和你做?”他退开了一点,看着李施惠,伸手温柔地撩起她鬓角边垂落的碎发,替她别在耳后,“李施惠,和你做ˊ爱,和你在一起,和你结婚,从来都是因为我爱你。”
李施惠明亮的杏眼圆睁着,渐渐变红。
“在被彻底放弃,求生不得求……的那段时间,我把家里你留下的书都看了一遍。”他很慢很慢地回忆,“专业的书我看不懂,但是我有在努力了解,去外面上课,或者找机会接触你的行业,文学类的作品我都认真看了,我当时想的是,也许有一天,我也能像别人那样在偶遇你之后,和你随便聊聊天。”
他紧紧地包裹李施惠垂落的手,幸福地说:“我没想到还会有转机……”
李施惠的眼睑处安静地滑下一线湿润,泪珠顺着那一线大颗大颗地滚落。
“江闽蕴,我还是不懂。”她笑,“如果你真的爱我,那为什么你从来不主动说,主动做?冷战是你发起的,谎言是你撒的,贱种是你说的,我有任何地方错怪你了吗?”
“没有。”他揽着她的腰,低声道歉,“对不起,无论如何我都不该那样做。”
李施惠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摇着头说:“江闽蕴,太晚了,我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爱你。”
江闽蕴的嘴唇轻轻地碰了碰她的鼻尖:“没关系。”
他给了她一个最为纯粹的拥抱:“我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能让我继续爱你。”
她的眼泪,更为汹涌地流下来,又被江闽蕴一点点吻去。
李施惠,在你一次次回头的举动中,在你不准我死的警告里,我已经知晓你的心意。
哪怕你永远也不会再给我名正言顺的表达。
我爱你。
——
恋爱的那些年,李施惠木讷直白,江闽蕴精明嘴硬,扭扭捏捏却阴差阳错地对上信号。如今她停步观望,他心迹明晰,两个人之中明明隔着一层禁忌的网,无法做尽亲密的事,反而更为亲密。
李施惠坐在沙发上浏览笔记本的信息,江闽蕴在厨房和餐客厅一体的区域进出,他们的视线随着渐近的脚步或偶然发出的声响,在某一刻似有若无地产生交汇,又匆匆转开。
肩并肩吃饭,两双筷子时而无声交错,时而默契碰撞在一起,江闽蕴总能先李施惠一步夹住她想要的那一筷,轻轻地放进她的碗中,也偶尔提出一些想被投喂的请求,一开始是筷子,后来是嘴唇,勾来搭去。李施惠垂落在桌下的左手被人偷偷勾住小指,她转头对上江闽蕴满足的笑眼时,心思也会跟着草长莺飞。
寒冷的冬夜,没有暖气的房间,江闽蕴终于获得暖床的资格。
两具散发温热潮气的身体挤挤挨挨着,共享一张枕头,一床棉被。
江闽蕴从背后环抱住李施惠,压住她的脚掌,轻轻皱眉:“怎么还是这么凉?”
他的掌心穿过她的睡衣,热热地贴稳她的小腹:“这样会不会舒服点呢?”
“我不痛。”李施惠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享受江闽蕴的揉摁,在冰冷的季节贴住火炉似的皮肉,总有暖烘烘的安心感,她有些得意地感叹,“其实我的身体素质一直都还不错,只是时不时有点小毛病,没出过大问题。”
“是么?”江闽蕴难得提出反对意见,“你手腕得过腱鞘炎,护具不戴,总伏案导致肩颈酸痛,买的那种矫正坐姿的东西没人监督你就懒得用,还特别爱熬夜工作……”
“都说了是小毛病啊……更何况你拍戏不也经常通宵?”李施惠嘟囔。
江闽蕴充耳不闻地继续说:“还有你的胃,平常还好,一遇到一点小感冒就会吐,我还记得高中的时候,你发烧吐了一身,我把你抱到医院去……”他的话忽地停滞。
李施惠放在江闽蕴手臂上的手也蓦然抓紧他:“我高中的时候,只去过……”只去过两次医院。
她翻了个身,与江闽蕴面对面侧躺着,仰面注视着他:“那次我发烧……是你?”
江闽蕴也安静地回视着她:“嗯。”
李施惠想不通:“不是李施毅送我去的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闽蕴的眼神闪过一丝痛楚:“我们那个时候不是……绝交了吗?我以为你讨厌我。”他还记得李施惠的呢喃,但那已经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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