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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施惠只是冷静地说:“我本来就不打算要你一分钱。”
江闽蕴莞尔,露出真面目:“原来你这么硬气啊,是因为找好下家了吗?不会是林至承吧?我看见你们抱在一起了,难舍难分呢。”
他甚至抬起手,“啪啪”为李施惠的下段情鼓了两下掌。
难舍难分。
江闽蕴放荡的样子让李施惠第三次产生恍惚,仿佛刚才急急忙忙轻浮地说出“我爱你”三个字的人并不是他,仿佛彻底拒绝林至承不留任何机会的人也并不是她。
江闽蕴的话里到底有几句是真的?
李施惠特别想问一问江闽蕴,演戏真的有那么好玩,好玩到直到现在,才终于不演。
她想回个嗯,对,有另一个不比你差的男人也在苦苦追求我,还向我求婚。
可她知道,不演了的江闽蕴大概只会嗤笑着说:“你今天出门是不是忘了照镜子?”
然后无动于衷。
真的好没意思。
李施惠决定把心里的话摊开来说:“江闽蕴,其实我……”
“其实我没那么在意,真的。”
江闽蕴截断她的话,露出一个大度到李施惠从没见过的笑容,两颊被咧到极限的唇角高高推起,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
当着她的面,江闽蕴垂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侧脸微微凹下去,静静吐出呛人的烟雾。
在被烟雾模糊的视线里,他大方地宽恕她,“各玩各的很正常,你不是演艺圈的可能不知道,爆料里十对模范夫妻有十一对都各玩各的。”
“李施惠,我真没那么在意,如果你想的话,各玩各的……”
也不是不行。
你做好被我X死的准备就行。
李施惠没有想到江闽蕴会说出那么脏那么恶心的话,直愣愣地看着无所谓的江闽蕴,好像第一天认识他。
她讨厌烟味,胃里翻滚,一时无力地撑住脑袋,“那你呢,江闽蕴,你有玩吗?”
是有跟梁辛玉玩,还是跟你所谓的圈内人玩。
那天拒绝她,也是因为玩累了吗?
“我……”
在红杏出墙的女人面前表忠心是一件很卑贱的事情,可是像江闽蕴这样的贱种,嘴永远比脑子快。
他狠狠咬着烟嘴,正在努力说服自己,就被李施惠打断。
“你听我说完!”李施惠忍无可忍地拍了一下桌子,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又放低音量,“你能不能先不要说话了,我求你。”
难怪庄合直接默认江闽蕴有婚内出轨的证据。
难怪梁辛玉可以蹬鼻子上脸。
请让她对这段即将逝去的爱情保留最后一点干净的幻想吧。
李施惠没有办法再听更多。
身体产生想要呕心沥血的酸涩感,她反反复复动了好几次嘴唇,才发出一点声音。
“江闽蕴,其实是因为……”
李施惠必须很慢很慢地呼气,才能维持住声线的平稳,“是因为我发现、我已经……不那么爱你了。”
她终于把这段话说出来,心里卸下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所有酸意汇聚在红肿扭曲的鼻尖上,让她想起小丑的样子。
真可笑。
李施惠抬起头,看向江闽蕴。
她其实是希望看到江闽蕴的脸上能有一丝一毫为此悲伤的表情的,至少证明并不是她一个人在对这段感情感到遗憾。
可对方的表情实在让她意外。
江闽蕴就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先是愣了几秒,然后捂着肚子笑得直抽气。
烟灰随着他颤抖的右手在指节间簌簌落下。
“李施惠,你今年多大了?”
“你怎么还在说这么天真的话?哦,爱了就结婚,不爱了就离婚?婚姻难道是你想象中那种随便谈的恋爱?”
李施惠感到一种极大的羞辱,她紧紧握着拳头,抑制想要殴打江闽蕴的冲动。
“你说爱,哈哈哈哈,爱算个屁啊?你不会以为我很爱你吧?”
是,没错,我早就知道,其实你一点都不爱我,可那又怎么样?
现在是我不想爱你了。
可李施惠张了张嘴,死活说不出这么硬气的话。
江闽蕴还在笑,他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更年轻,今天又穿着一件可能是李施惠的学生们才会穿的铆钉卫衣,像是她招惹了一个浪荡风流没有玩够的渣男,而渣男嘴里曾经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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