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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西翼底层（第1页）

“记住了，a。”西里尔微微颔。

他能清晰感觉到，周围士兵的敬畏、仆从的谦卑，乃至父母目光中的灼热，都比昨日重了至少三百个百分点。

确认的a级资质，让他在“奥格兰家族”阵营内部的声望大幅提升。

哦，还需在意识里设置：【新日程提醒：每周日正午，与关键npc“狼外婆”进行例行通讯。状态：强制。】

次子的回应依旧冰冷冷的，听不出普通孩子应有的情绪，可莉莉安却极为满意，这才是奥格兰应有的品格，魔法选民应有的特质！

莉莉安指尖轻轻拂过儿子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如同在打理一件即将送去展览的稀世珍品。

尤里卡看着这一幕，胸口莫名堵。凶残的领主展露吝啬的仁慈，子爵夫人用诡异却无微不至的姿态叮咛小少爷，而西里尔少爷，只需平静接受这一切。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激动却苍老残疾的养父，又瞥了瞥指间这枚魔笛手赠与的戒指，戒面依旧乌沉，毫无光泽，仿佛刚才水晶球内那瞬间浓稠的灰雾，只是一场错觉。

d级减的资质，o枚金币的“赏赐”，还有通往巫师岛的这张单程票……未来像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雾，他手中唯一的火把，却微弱得随时会熄灭。那股堵在胸口的闷气，终究化作了更沉重的、对前路的茫然与寒意。

“走吧，儿子！”老布兰拽着他的胳膊，声音里满是亢奋，“回家！收拾东西！三天……只有三天！我得想想还有什么能给你带上……”

“父亲，”尤里卡哑声开口，“我的资质……只是d级减。也许……”

“也许什么？！”老布兰猛地回头，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d级减也是巫师！还有o枚金币的赏赐！你给我听好了，尤里卡?黑尔——”

老人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决绝：“抓住这根绳子，拼了命爬上去。别回头，别往下看。等你站稳了，再扔绳子下来，拉老子一把。听懂没有？”

尤里卡喉咙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重重点头。

他下意识地望向魔笛手方才停马车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只剩两道深深的车辙碾过的泥痕。唯有指间戒指传来的冰凉触感，提醒着他，那一切并非幻觉。

那个借宿了他家一夜，赠送了神奇戒指的老人，是个巫师，属于另一个世界。

而他也将要去另一个世界……西里尔小少爷，将和他同往。

人群逐渐散尽，尤里卡被养父拉着往回走。

西里尔望了他一眼，踏进了城堡。

城堡内，西里尔的房间。

罗莎琳德指挥着两名年轻女仆，为他卸下那身繁复的礼服。

银扣、绶带、镶宝石的腰带——每一样都被她小心翼翼地收入红木匣中。

房间只点了一盏水晶灯，吝啬的光晕勉强驱散一角黑暗，却把少年本就纤细的影子在石墙上扯成一道扭曲细长的幽魂。

即使推开厚重的橡木窗，午后本该明亮的天光，也被城堡高耸的石壁切割得支离破碎，吝啬地漏进几缕，很快便被室内的阴冷吞没。

这就是城堡生活的不便之处，即使是白天，打开窗户，光仍然不够明亮。

“夫人吩咐，晚餐将在小厅进行。”年轻女仆的声音比往常更紧绷一丝，像是生怕说错一个音节。她甚至不敢直视西里尔的眼睛，目光只敢落在他胸前的蓝宝石上，仿佛那里面旋转的不是星尘，而是能吞噬灵魂的漩涡。

罗莎琳德说：“子爵大人心情极佳，命人开了地窖里珍藏十二年的‘狮心烈酒’。”

“知道了。”西里尔说。他站在窗前，已经换回了舒适的深色常服，布料比礼服柔软得多。

少年背对着罗莎琳德，银眸映着窗外的暮色——城堡高岭下，小镇像一块被随意泼洒的暗淡调色盘，歪歪扭扭的房子，五彩的屋顶，零星炊烟飘带一样在风中浮动。

风把市井的微弱声响送上来：隐约的叫卖、孩子的哭闹，还有……铁匠铺最后一下捶打金属的钝响。

尤里卡就生活在那个小镇里，一个磨坊后的泥巴院子，在那个风车的后面。

测试结束时，这个原着主角几乎是被老布兰拖着离开的。那个瘸腿老人一路都在高声念叨着“巫师岛”“金币”“好日子”，而少年只是沉默地跟着，一次也没有回头。

大概还没调整好心情，西里尔想，作为逆袭小说的主角，也可能是在筹谋以后的崛起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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