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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自由界碑（第3页）

他从保险箱的底层取出一份边缘已微微泛黄的合同。那是他们最初相遇时签下的经纪合约，是一切故事的法律。

“这份合约……”

他将这份文件轻轻放在林奈面前，指尖划过甲方处龙飞凤舞的签名。“赋予了我掌控你事业的绝对权力。”

林奈就站在桌子前，长睫低垂，有些无精打采的可怜模样。

不过，权珩知道对方在认真听自己说话，只是因为幼蛇血脉觉醒，即将迎来自己的第一次冬眠。源于生理性的困倦，无法克制。

“现在，我放弃它。”

金属打火机窜起幽蓝火苗，精准地舔舐上签名处。

火焰从容蔓延，从“权珩”烧向“林之奈”，将缔造了过往一切的法律基石，连同那个充满束缚的初始身份，一同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里。

“它的使命，结束了。”

权珩将另一份文件推到林奈面前，礼物。

“签了它。”

他看到，林奈的目光掠过那些令人眩晕的数字，甲方处自己早已签好的名字，最终落在自己脸上，没有询问，提笔在乙方落款。

海风掀起纸页一角，权珩伸手按住，指尖恰好压在两人名字的交界处。

露台的情景在眼前淡去。从那一刻起，真正的财富已然易主。

财经新闻仍在渲染权珩的帝国崩塌，却不知这恰是计划中的金蝉脱壳。而此刻，它们的新主人，已经离开了旧日的狩猎场。

巢穴内光影昏沉，唯有观景窗外渗入的月光，在海浪的缓慢节奏中明明灭灭。

林奈昏昏欲睡的靠坐在软垫上，本能催生的休眠信号下，疲惫从他血脉骨髓深处漫上来。

权珩在一旁注视着他，看他偏过头，掩住一个呵欠，那截脆弱的脖颈在顶灯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这是个全然信赖的无意识举动。

“冬眠期要到了。”他说，带着洞悉一切的沙哑，“沉睡之后，你就不再是需要庇护的幼体了。”

林奈的视线掠过窗外。夜色下的海面吞噬了所有光线，黑沉幽深。

“冬眠？之后呢？”

权珩的目光落回他脸上，蛇尾在巢穴里缓缓游弋。

“由你决定。”

系统界面在林奈眼前无声浮现，显示着最后一条信息：

【世界稳定性维持中……】

【核心剧情已完结，祝您体验愉快。】

随即，界面如星屑般流散，化作虚无。

从阴影中滑近的蛇尾，已经搭上了林奈得脚踝，力道轻柔地磨蹭着肌肤。

即将深眠的青年反应有些迟缓。

等他终于感知到脚踝处的细密痒意和冰凉，想要移开位置时，那蛇尾已顺势扣住了小腿。瞬息间向上缠绕，一圈圈地攀爬，直至腰腹，将人稳固地环束在巢穴中央。

权珩俯身，环抱住被拉入怀中的林奈。他用薄毯将人裹紧，指尖掠过毯缘，最终停留在那截已放松下来的脖颈。

“睡吧。”

“等你醒来，会是一个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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