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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瞬愣了一下。
或许当时贴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或许还要再近一些.
刚才,程闻安并不是故意用这个答案耍她。
用这个世界上约定俗成的概念去定义他的“想要”是徒劳之举。
一种接近于饥饿的渴望,但并不浅薄,它有着坚实的基础,一天一天,一点一滴,建构着它饱满的动机。
唯一的,深层的。
当他意识到它无法表达、无法定义的时候,他决定只用“想要”这个具体可感知的欲望来表达。
他注视着她,从她的眉眼到嘴唇,脖颈、肩膀、身体,仿佛也看到了肉眼不可见的她的意识。
只要能这样看着就好了。
“我问一个问题。”他突然说。
“你问。”
“如果我现在拥抱你的话,你会是什么反应?”
“我会死机,假装没事发生过。”
程闻安的声音更轻了一些:“我做到什么程度,你会决定和我决裂?”
“……”
夏思瞬好想寄存一下脑子。
但她的脑子还是在转:“你在试探我对亲密接触的底线,还是在试探我对朋友关系的底线?”
他想了想:“都有。”
夏思瞬理解了他的意思。
这回她彻底理解了。
在这个前提下,她开始质疑他:“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程闻安的嘴角微微扬起来,却不是出于愉快。
她觉得他对她的情感来自于梁照黎的基因核影响。
换作是以前,他会无法忍受这份误解带来的屈辱。但是现在就算是误解也已经不重要了。
“可能是。”他应下了。
就都算到那个人头上去好了!
把他当作那个人的影子也可以。
他自暴自弃地想。
夏思瞬看向他,点头表示理解:“我知道了。”
程闻安不知道的是,其实刚才夏思瞬问他“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指的并不是梁照黎的那一半基因核。
她指的是,那个疑似的马赛克结构在她的注意力中寄住过一段时间后,可能还会想要那种紧紧相依的感觉——但在没有灵魂出窍的前提下,做不到马赛克贴贴,只能身体贴贴,所以才会提出想要拥抱的要求。
到现在为止,她只能想到这个答案。
她问他“是不是被影响了”,他也回答了“可能是”。
那么她差不多就确定了:这就是马赛克结构体寄宿的后遗症!
两人之间微妙的思维差别造成了现在的景象:一个在说天,一个在说地,驴唇不对马嘴,但是微妙地却又对上了说辞.
两人近距离地对视着。
最后,程闻安只是又向她靠近了一点,用额头轻轻贴了贴她的额头。
“我去给你做饭。”他说。
而这个举动显然让夏思瞬更加困惑了。
她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为了捋清自己的思路,她在手帐本上写:
【第一,我需要搞清楚程闻安到底什么情况,他是间谍吗?他黑化了吗?他被策反了吗?】
这一点,她其实是倾向于相信程闻安的。程闻安的性格虽然看起来有所变化,但实际上只是因为撤掉了之前的那个礼貌面具,开始变得实话实说了而已。
再者,现在的状态和程闻安最开始遇到她时的状态其实所差无几,前阵子程闻安那种“黏糊糊”的状态只是因为他被基因核事件所困扰的内耗情绪向外表现出来了而已。
【第二,我需要搞清楚,程闻安的意识融合了别人的意识吗?他变成别人了吗?】
关于“马赛克结构体寄住”那一段,夏思瞬始终抱有疑问。虽然她多次劝说自己“我大概是能看到意识的ip”了,但她依旧很难相信这件事。
关于希尔集团在做的实验,她更是感到困惑:意识和意识之间真的能融合吗?不是说剥离基因核时不影响意识吗?所以夏思瞬认为,程闻安的意识中并没有融合其他人的意识,而且实验室发生的“意识ip”的事情也很蹊跷。
她认为,这个“马赛克结构体”很可能是一种其他的什么东西。
毕竟这个世界上有“西格玛I型基因核”这种东西,那么这个结构应该也是个其他的什么新型结构。暂时不能知道真相,只能悬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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