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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燥的手心覆住了我流着汗的额头,身子也无意识地朝我微微靠近,语气里染上了点急躁:“难受吗?”
还好吧。听她这么一问我脑子反而像被冻住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要说什么,慢吞吞地挤出一个字:“嗯?”
手上的凳子被人抽走了,临走时她把那杯热水塞进我怀里:“先去我办公室坐着,笔筒里有体温计。”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发烧了,还是在这么热的九月,属实是……奇怪。翻出体温计夹在腋下,我开始反思自己这弱得离谱的免疫力。
明明初中那会儿三年几乎是没生过病,怎么一上了高中大病小病跟不要钱似的都涌过来了。
虽然吧,也确实是不要钱。
花钱。
三分钟之后我晃着脑袋把体温计拿出来,眯起眼睛瞧那条细细的“银线”。
“三十七度八。”头顶传来的声音害得我愣了神,直到手里的东西被她拿去,“吃药,还是带你去打针?”
“可以不跟我妈说吗?”脑子里断断续续地播放起不耐烦的语气与面孔,怨我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可我分明就是什么都没有做——难道免疫力不好也是我的错吗?
可能是察觉到了我的低落,她没有多问。“好。”她说,“不跟你家长说,你告诉我。”
“都行。”我也拿不准主意。
“那我带你去打针。”下巴蹭了蹭我的头顶,说道,“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你半夜发烧了。”
“可以在你家里过夜吗?”
“当然可以。”
输完液后已经是八点多了,昏沉的脑袋终于运转过来,毫不费力地就牵动起我的味蕾,害的肚子发出了抗议。
“饿了啊?”她语气轻快地挠挠我的下巴,没有一点点嫌弃的意思,“回家给你煮面好不好?”
如果放在我们还不熟那会儿我可能会很难堪,但是现在不一样,毕竟填报肚子比无形的面子更重要。于是我便露出不值钱的讨好:“要放番茄酱,还有肠儿。嗯……最好再来个荷包蛋,肠儿至少要两个。”
“好,番茄酱大王。”她笑着打趣我,“要不再给你加点玉米,我记得冰箱里还有点儿。”
“要!”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然后趁着路边人少开始放飞自我,牵着她的手边走边蹦跶,嘴里还哼着乱七八糟的歌。
明晃晃的月光趁着路灯落下,在路上临摹出神秘的黑色身影。微醺的橙黄与端庄的黑紧密交融着,钩织出秋夜繁荣而又静谧的舞曲,一直到我们回家。
趁谭相怡做饭的空,我闲来翻看起她书架上的日历,斜线停在了昨天——九月十七日,看起来今天还没来得及划去。
原来已经过去一年了啊。往后翻了几页,看见她用红笔圈出的几个日期:十一月二日,收养阿星都第一年;十二月二十日,小朋友的十八岁;一月一日,元旦……
阿星都要一岁了呢。
“沈时青,来吃饭了。”她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脑袋叫我,“想看的话吃完饭再看?”
“嗯。”我闻言放下手上的日历,把它翻回原本的那页,便带着闻着味儿的小尾巴阿星走进厨房,把盛好了的碗端到外面。
那夜很静,让我提前感受到了经历过很多次的秋,却冥冥中觉得今年不会一样。
饭后收拾碗筷的活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我身上,她则转身去卧室给我找了件换洗的衣服。
“还烧不烧?”她将衣服搭在臂弯,拉过我就把手心贴过来试热,“嗯……还好,你洗快一点,别冻着了。”
没问题啊。我点着头从她怀里抽出衣服,将要关上浴室门的前一秒看见她皱得好紧的眉毛。那是担心的模样,但我不想她这么担心我,于是坏笑道:“你要是不放心的话,要不来帮我洗?”
她眸子里的担忧一闪,很快就被无奈占据了,先我一步拉上了浴室的门,声音因为阻隔低了许多:“你看起来好多了,不用我帮忙。”
哦?我开始放水,脑子里却放映起她关门前一秒变得粉红的耳尖,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中成型。
难不成她在害羞?在谈过一个女朋友的前提下?
虽然我当时真的没有旁的意思,但身为成年人的谭相怡可就不一样了。两个确认了关系的孤女寡女共处一室,括号,是浴室,怎么说也难跟“清白”二字挂钩吧?
嘶,这都扯到哪去了啊。我忙甩头将这些邪恶的想法抛之脑后,三两下洗好头之后开始冲洗身体。
没办法,有时候想象力太丰富了也是一种负担,大多处时候都是难以启齿的那种。
续篇【视角转换】
二十分钟后,我低着头捂着头顶的毛巾猫出了浴室,咳了声:“那个……你要不要去洗?”
“嗯?”她发出疑问的语气,可能是不明白我怎么洗个澡后完全变了个样,但还是没说什么,拎起睡袍推开了浴室的门。
还没等我刚松口气,她又从门框边探出了头,跟突然坐正的我大眼瞪小眼:“……我想说,你要是困的话可以先去床上坐着。”
嗯嗯,好的,没问题……我慌忙点头,目送她的脸又一次消失在闭合的浴室门后,才终于放下心。
那么你们肯能都好奇我在慌什么,其实答案很明显。由于我过于活跃的想象力与“极差”的自控力,导致我幻想的火苗不得及时扑灭,蔓延成了熊熊大火,并于诡谲的火焰中看见那柔软的唇。这火烧得愈旺,灼烧到我的灵魂干涸,幻想起她……在我不曾触碰过的地方,是不是也一样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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