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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的手刚松开小鼎,叶焚歌就把它塞进怀里。那玩意儿还带着体温,冰凉中透着一丝暖意,像块刚从雪地里刨出来的铁疙瘩。
“别收太快。”萧寒嗓音哑,“它压得住毒,也压得住神识探查。你要是被人盯上,识海先塌。”
叶焚歌翻了个白眼:“你是怕我梦里加班被人偷题?放心,我那梦又不是公共自习室。”
楚红袖靠在岩壁上,脸色比雪还白,手里捏着半根荆花根,指尖抖。她盯着叶焚歌:“你这梦带东西出来也就算了,怎么连鼎都能搬?下次不会把梦里床也扛出来吧?”
“床没有。”叶焚歌拍了拍怀里的玉板,“但藏经阁塌了,我捡到功法三式,回头练熟了请你看我御剑劈山。”
话音未落,她掌心一烫,剑印边缘那行“三重命格者,需斩断因果”又开始红,像是有人拿烙铁在皮下写字。
她皱眉,刚想骂两句梦里那个嘴欠的“自己”,忽然察觉空气变了。
风停了。
不是被遮挡,是整片雪原的风,突然静止。连飘着的雪粒都悬在半空,像被冻进了琉璃。
萧寒猛地抬头,右臂刚压住的黑气“嗤”地窜起一缕,冰层裂开细纹。
楚红袖指尖一弹,荆花根落地,瞬间化作一圈紫雾。
三人还没动,一道黑影从斜上方砸进雪堆,砸出个坑,接着“哗啦”一声甩开斗篷,露出一张银光闪闪的面具。
“又是你?”叶焚歌一脚踹过去。
那人没躲,面具被踢得歪了半边,露出半张脸——眉骨有道旧疤,嘴角裂开一道缝,像是被人用刀划过又草草缝上。
“我没恶意。”声音沙哑,像是喉咙被火燎过,“我是来送东西的。”
他抬手一抛,一个金属盒子飞出,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萧寒抬手凝冰,将盒子冻在半空。
盒子表面刻着细密符文,封口处有十二个插槽,每个槽里都插着一支试管,里面是漆黑的液体,像凝固的血,又像烧焦的油。
“这是什么?”楚红袖眯眼。
“你们的血。”银面男子低声,“叶焚歌的,抽了十二次。每次都在你昏迷后,从指尖、耳后、脚踝取样。编号从‘宿主一’到‘宿主十二’。”
叶焚歌瞳孔一缩。
梦里那句“这届宿主废了”,突然不像是嘲讽了。
萧寒指尖一动,寒气顺着冰层蔓延,将整个盒子彻底封死。黑血在试管里微微震颤,出极低的嗡鸣,像是活物在挣扎。
“这符印……”楚红袖凑近,鼻尖轻嗅,脸色骤变,“药王谷的防腐咒印。我娘用的就是这种封存法。”
“不光是封存。”萧寒盯着盒子底部一行小字,“标签编号序列,和天机阁‘人皇丹’计划的药材记录一致。”
“人皇丹?”叶焚歌冷笑,“谁要炼丹?玄冥子?”
“南宫烈。”银面男子一把扯下银面,露出整张脸。
楚红袖猛地后退一步:“是你?!”
那人脖子左侧有块烙印,形状像朵倒置的荆花,正是药王谷对“失败实验体”的标记。他从怀里摸出半块青铜令牌,边缘锯齿状,和楚红袖腰间那半块严丝合缝。
“三年前,我被选为‘活体容器’,关在地窖里抽血三年。南宫烈说要复活初代人皇,需要‘纯净血脉’做引子。”他声音抖,“你们三个,都是祭品。妖妃血、容器命格、叶氏血脉——缺一不可。”
叶焚歌掌心剑印猛地一烫,火流直冲脑门,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祭品。
这两个字像根钉子,狠狠凿进她脑子里。
梦里那个“自己”留的纸条,一句句闪过——
“这届宿主废了”
“饭都不会做”
“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
前十一人……都死了?
死在梦里?
她猛地抬头:“你怎么逃出来的?南宫烈不会放走实验体。”
“我没逃。”银面男子苦笑,“我是‘失败品’。他们试了十一次,前十一人都在梦中崩溃,魂飞魄散。我第十二次进去,没醒,但也没死——我卡在梦和现实之间,成了‘游魂’。”
他盯着叶焚歌:“可你不一样。你带出了东西。玉板、小鼎……你正在打破规则。”
萧寒忽然开口:“你说你进过那个梦?”
“进过。”银面男子点头,“但醒不来。梦里有座烧塌的宫殿,火认你,不认我。我走不出御花园,就被火吞了。每次醒来,都在地窖,身上多一道烧伤。”
叶焚歌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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